小仙女淡淡道:「你當然不是怕花無缺,但你卻怕移花宮主,別瞧你在花無缺面前威風凜凜,但移花宮主若是現身在你面前,你只怕就要嚇得屁滾尿流了。」
王動笑了笑,瞧著小仙女。
小仙女被看得有些不適,扭過頭去,哼聲道:「怎麼,被我說中了?」
王動嘆息一聲,道:「我知道菁姑娘是惱我不辭而別,但一個女孩子,尤其還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我總覺得不應該將‘屁滾尿流’這樣的話掛在嘴上。」
「笑話,你是我什麼人?我為何要惱你不辭而別!」小仙女目光閃動,爭辯道:「而且,就算我說……那種話,你管得著麼?」
「不錯,菁姑娘的事情,我確然是管不著的!」王動嘆道:「不過,現在我卻要對菁姑娘說一句話?」
小仙女微微一怔,低下頭去,面上竟有一絲紅暈,道:「什麼話?」
王動只說了兩個字。
「再見!」
小仙女赫然抬起頭,「再見,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告辭了!不過,總歸是相識一場,臨走之前,這就算是個小禮物吧!」王動說著話,袍袖一揮,已有四本絹冊閃了出來,屈指一彈,四本絹冊倏然分開,朝著小仙女等人射了過去。
小仙女,慕容九,鐵心蘭,小魚兒四人微微驚訝,幾乎同時伸手一抓,將那飛來的絹冊抓在手中。
「這是什麼?」小仙女不解其意的將絹冊攤開,隨意翻了翻,面色突然變了。
「菁姐,怎麼啦?!」慕容九迷惑的瞧了瞧她,也趕緊將手中的絹冊開啟,瞧了兩眼,她的面色也變了。
鐵心蘭,小魚兒翻開了冊子,兩人的臉色也是大變,變得十分凝重,一雙眼睛呆愣愣盯著手中的絹冊,竟然再也無法移開眼睛。
這些柔絹訂成的書冊上,記錄的竟是武林中最上乘的武功。
在場之中,不論是小仙女,慕容九還是小魚兒,鐵心蘭的武功都是名師傳授,可此刻仍不禁瞧得冷汗直冒,只因他們忽然發現自己以前所學的功夫和這絹冊上記載的武功一比,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意。
四人雖有些發愣,但手裡拿著這絹冊,竟再也捨不得放下來。
王動看了四人一眼,笑了笑,轉身朝亭外踏去。
小仙女率先回過神來,驚訝道:「這些高深的武功,你竟捨得這樣給了我們?」
「那絹冊上記載的武功固然極為驚人,但菁姑娘也大可不必如此在意!正如移花接玉在移花宮主手上縱橫無敵,妙絕天下,但由旁人使出,則是一文不值!燕南天的神劍也是如此!換了旁人,就算與燕南天一模一樣的武功,劍術!也休想用揮出天下無敵的劍來!」
嗖!!!
王動開啟了天羅傘,頭也不回的走進風雨之中,「練就絹冊上的功夫,固然能成為當世一流高手,但若想百尺竿頭,再進一步,則又要另覓他法了!」
他說到第一個‘練’字時,剛踏出避雨亭一步,等最後一個‘了’字落下,人竟然已去達了百丈開外。
小魚兒突然驚醒過來,瘋狂的衝進風雨中,大叫道:「等一下,王大哥,我想知道——!」
「不要問!」
風雨深處,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但我絕不會告訴你!」
「為什麼?」小魚兒不解道。
「只因你若不知道答案,或許還能活,但若是知道了,則是必死無疑。」
話音落下,天羅傘已只剩下一個淡淡的輪廓,人已去得遠了,唯有古怪的歌聲隨風雨飄搖而來。
「笑天下,恩恩怨言何時才休罷……」
「黃昏近晚霞,獨行無牽掛……」
小仙女咬著嘴唇,目光遙望著那個方向,直到聲音寥寥,化為無形,她才嘆了口氣,喃喃念道:「黃昏近晚霞,獨行無牽掛……」
心中卻有一種感覺,或許這將是最後一次見到王動。
雖然她與王動相識至今,短短還不足月,可一念至此,也不知為何,心底裡竟隱隱有一種失落之感。
慕容九踱步到小仙女身邊,亦是輕輕嘆息了一聲,喃喃道:「此人武功,機變暫且不提,心思變化當真無人能以猜測,性格也教人捉摸不定,確已算得上當世第一流的人物,哎!」
一聲輕嘆,融入風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