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瞧見這條影子,龍嘯雲就像是被一柄一百八十斤的大鐵錘重重的砸在臉上,他面色鐵青,冷汗涔涔直落,驚聲道:「詩音?」
林詩音沒有說話,面色一片死灰,眼睛看著龍嘯雲,空空洞洞,似乎瞧著的就是一塊石頭,一根草!
這遠比被人砍了一刀更教龍嘯雲痛苦,他只覺得自己一瞬間墜落萬丈深淵,努力伸出手掌,抓過去卻是一片虛空,過得好片刻,才澀聲道:「你全都聽見了?」
林詩音面容冰冷,她的眼神,她的動作,她全身上下每一處似乎都透著冷笑與譏諷:「我只恨自己聽見得太晚了!」
「詩音,你聽我解釋!」龍嘯雲面色如土,正要巧舌如簧,只聽一人撫掌輕笑道:「嘟!八點檔虐戀狗血劇到此打住吧。」
王動緩步走出,施了一禮:「林夫人安好!」
他神情安然自若,舉止溫文有禮,面上微微而笑,不管從任何方向來看,都像是一個彬彬有禮的佳客,那幾個勁裝大漢卻是冷汗如雨,大吼一聲,轉身就跑。
忽然之間,一道劍光飛出,嗤嗤勁風掠過,幾條大漢身上血花綻裂,仰天栽倒。
龍嘯雲腳步一動,唰!一縷寒氣激射而來,抵住了他的喉嚨。
「你敢動一下,我就刺穿你的喉嚨。」阿飛執劍在手,冷冷道:「我不殺你,只因為殺你的人絕不該是我。」
王動彈了彈手指,笑道:「龍四爺最好聽話一些,須知阿飛兄的劍可不像我那般好說話。」
若依王動的風格,自然是直接宰了省事兒,但這是李尋歡與龍嘯雲之間的恩怨,他懶得插手。
不過以李尋歡的個性,九成九仍是不了了之!
你說還有剩下的百分之一?等那天太陽打西邊升起再說吧。
鐵屋子裡,李尋歡人被倒懸在半空中,手足都被麻繩束縛著,玩起來捆綁play!
「李探花安好!」王動推開鐵門,瞧見這幅場景,一笑道。
李尋歡居然還笑得出來:「桌上有酒,假如小兄弟能為我斟上一杯,那麼我便一無所求了。」
「小李探花倒也果然不愧為小李探花,到此境地仍能談笑自若!放眼天下之大,又有幾人能有這份風采氣度。」王動撫掌讚歎道。
「苦中作樂到了小兄弟口中竟變成了氣度不凡,小兄弟是要羞煞李某麼?」李尋歡苦笑道。
王動笑了笑:「此情此景,仍能苦中作樂,怎能不教我欽佩萬分?不過這裡的酒太餿,地方也太臭,人更是又餿又臭,似李探花這等難尋的酒友,可不能慢待了。」
屈指彈射,勁氣射出,敲開李尋歡身上的穴道,又是隨手一劃,嗤啦一聲,麻繩寸寸碎裂開來。
李尋歡落到地上,瞧著鐵門外,面上露出一抹憂鬱之色,嘆道:「說實話,此時此刻,我倒寧願自己永遠待在這間屋子裡。」
外面的情況,李尋歡就算沒有聽全,也該聽了五六分了,自然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王動淡淡道:「世上總有一些事是無論怎樣也逃避不得的。」
他彈了彈手指,續道:「有些時候,拖泥帶水莫不如快刀斬亂麻,來得爽利自在。」
李尋歡默然片刻,苦笑道:「小兄弟這份瀟灑自在的風采,李某恐怕是一輩子都學不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