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他的逃離仍被囂魏牟等人算中,長街迎頭痛擊,如非紀嫣然突然現身營救,項少龍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跟項少龍談不上什麼交情,王動覺得自己收個屍就行,然後將其屍身交給元宗來處理即可。
很快尋了一方長長的綢子過來,嗖!白雲般飛卷出去,將項少龍半截屍身卷好,又將其頭顱放進去,王動身形一晃,朝魏王宮方向射去。
此時宮內仍是亂糟糟一團,無數士兵恍似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竄,不過信陵君畢竟是有備而發,料來只要斬殺了一些魁首,騷亂自會很快平息。
剛飛臨魏王宮上空,便見到元宗被二十餘位精銳兵甲圍攻,王動旋風般竄去,秋風掃落葉一般橫掃一空,眨眼之間,十數二十人破布娃娃一般飛散。
人人駭然,不敢上前。
對方不敢攻上來,王動也懶得去理會,看了元宗一眼道:「元兄,你沒事吧?」
「無妨!」元宗哈哈一笑,收劍而立,氣息雖有些急促,精神卻十分亢奮。
在王動授劍之下,本來他的劍法就已是突飛猛進,又得了墨子劍法補遺三大殺招,此番以兵練劍,以戰養戰,反是融會貫通,劍術上又上升了一個境界。
自覺縱是稷下劍聖曹秋道親臨,也是渾然不懼。
「對了,王兄這是——!」元宗以奇怪的眼光瞧著王動提著的「大包裹」。
「元兄,你還是自己看吧!」王動搖頭嘆道。
元宗微微一怔,上前掀開綢子,當先又是一個圓圓的小包裹,其上沾染著暈紅血跡。
元宗眉頭微皺,已有了些不妙的感覺,慌忙揭開包裹一角,立時一個熟悉的面目湧入眼簾。
「少龍!」
元宗身軀劇顫,目中閃過一抹痛色,仰頭看天,過了好片刻,才深深一嘆,回憶道:「當日與少龍相識於破屋,我授他墨子劍法,三月相談,見他談吐非凡,卓見遠大,已知他日後定有一番作為,想不到竟是英年早逝,如此去了!唉,王兄,少龍是死在何人之手?」
可憐囂魏牟好歹也是名震七國的一代兇人,在王動手中打了個醬油,連個名字都沒報就杯具了!
王動只好形容了一下其容貌形象。
元宗略一思索,道:「根據王兄所說,此人應是齊國囂魏牟,據說此人力大無比,劍術之精,冠絕齊境……難怪殺得了少龍,唉!罷了,反正他也死了,多說無益!」化作一道悠長的嘆息。
元宗說著,自王動手中接過項少龍屍身,又有些感嘆起來,深思道:「少龍往日與我交談,多說起秦國之事,每每表現得興致盎然,而他本人亦是生得高大,倒與秦人多有相似!或許他自己就是秦人,待我將他火化了,便將其骨灰帶往秦地,覓地安葬,也不枉相交一場。」
王動聳了聳肩,這當然不是事情真相,事實上不過是項少龍想抱秦始皇粗大腿罷了。
元宗感嘆半晌,又問道:「趙公主,你準備如何安置?」
「如今再將其留在魏國已經不妥,待魏國事了,我便要去趙國一趟,順便將她一起帶上吧。」去趙國自然是為了尋訪和氏璧!
元宗點了點頭,目光盯住王動,沉聲道:「王兄現在是否能告訴我,你助信陵君刺殺魏王的用意了。」
王動彈了彈手指,一笑道:「元兄是否還記得,幾日前我從楚墨中選了幾人出來?就是為了今日行事。」
元宗越發迷惑不解,王動擺手道:「元兄不必著急,你很快就會知道我的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