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虯髯大漢以目打量船上的王動,章林片刻,喝道:「好!某家這便去通報,你們在此等候。」
足等了有兩三刻鐘,綠島上高處飄起兩道濃煙,漕幫的一眾手下立即收了刀劍,對章林道:「冒犯了,請兩位隨我等來。」
當下駕舟在前開路。
沒過多久,輕舟靠岸,王動,章林兩人登上綠島。
一統領模樣的黝黑漢子閃出,目光灼灼的盯著兩人,冷聲道:「本幫規矩,島上禁止外人攜帶兵器,還請兩位暫且卸下兵刃,等回去時候再取回。」
「應該的。」章林笑了聲,毫不猶豫的解下長劍。
黝黑漢子伸手接過,目光一轉,瞪著王動:「閣下呢?」
「傘也算兵器麼?」
王動轉了轉掌中的天羅傘,淡淡道。
「自然算。」黝黑漢子冷冷道。
「哈哈,入島隨俗,公子暫且容讓一二吧。」章林打著圓場。
王動淡淡道:「可惜我沒有容讓旁人的習慣。」
黝黑漢子冷冷道:「不肯解下兵器,便不準入島,規矩絕不容破壞。」
「既然如此,便由章兄一人進去吧,我在外等候就是。」王動看了章林一眼道。
「唉!大家這又是何必呢?區區小事何必鬧得這般僵?」章林跺腳,對黝黑漢子道:「我跟貴幫楊丘幫主乃是舊識,就當給我個面子如何?否則待我入內,倒要跟楊幫主好好說說。」
見章林抬出了幫主壓人,黝黑漢子這才哼了一聲,滿臉不悅的離去。
「兩位請!」
兩名漕幫帶刀弟子走出,在前帶路,往裡行進。
王動一面走,一面打量著島內佈置,這漕幫內外確是禁衞森嚴,說十步一崗,五步一哨是誇張了,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島上隨時都有弟子巡守著,監察四方。
以眼前所觀估算,島上人數大概有千把人左右。
往裡行進了片刻,一片沼澤地出現在眼前。
嘩啦!
沼澤內突然竄起一條黑影,猛地朝章林撲了過來,章林吃了一驚,當空一掌劈去,將那黑影劈飛出去。
「原來是一條鱷魚——!」章林松了口氣,目光突然圓睜,盯著王動身後:「小心!」
王動立即轉身。
轟!
掌風大作,章林暴喝一聲,突然一掌印向他的背心。
於此同時,那兩名帶刀弟子猛地拔刀,刀光一閃,一左一右劈殺過來。
砰砰砰!
沼澤地內也是響動大起,淤泥突然破開,一剎那間足有八條影子竄出,合身一撲,刀光生寒,凌空罩向王動全身上下。
瞬息之間,已佈下了天羅地網之勢。
「死!」章林獰笑一聲,掌力催出,轟在王動背心。
王動立時如斷了線風箏一般,飄飛出去。
「蠢貨!」章林滿臉不屑。
但是,就在這一剎那間,王動飄飛的身形又忽地倒卷而回,宛似被一根線倒提著一般拉了回來。
呼啦一聲,他身形便如一道風一般自兩道刀光織就的寒網中一穿而過,砰!兩柄長刀猛然爆裂,蓬蓬聲響中,那兩名偷襲的漕幫弟子慘呼聲中,轟飛而去。
「早知道你這廝不對勁,果然是奸細。」王動反手一抓,抓破空氣。
咻!
章林只覺得滿面生寒,被一股凜冽的勁氣籠罩,速度之快,絕非他所能抵禦,咔嚓一聲,胸骨已被五指抓碎,仰面癱倒。
不過王動並沒有殺他,不論如何,章林都是曹震的弟子,還是留給曹震處置得好。
唰!
當空之中,八道刀光揚起,斬落下來。
王動一掌催動,天羅傘陀螺一般旋轉起來,飛旋的勁氣,如水龍一般帶動得沼澤內的泥沼層層飛出,白光閃出,天羅傘已分別刺向八個方位。
幾乎是同一時間,響起八道悶哼,刀光崩潰中,那八條身形已直挺挺摔進沼澤中。
這一次卻再沒有起來。
彈指之間,除章林尚有喘息外,便有十人喪命。
王動目光森寒,拇指一扣傘柄銀環。
嗆啷一聲。
奪命劍出鞘。
長劍在手,指正前方。
「都出來吧,難道還要我來一個個請你們麼?」王動道。
沼澤密林之中,立時之間,一聲長笑引空而起:「姓王的小子,別以為殺了幾個嘍羅就有什麼了不起?今次我們匯聚八大高手對你一人,你已是逃無可逃!道爺勸你還是束手就縛,免得自討苦吃。」
金衣道袍,羽冠束髮的將道子飛身射來,落在樹梢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王動,面上泛起志在必得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