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動卻依舊神色不變,面上甚至還泛起了一絲微笑,緩緩道:「西門吹雪的劍術,我也是早想領教了。」
西門吹雪道:「好,拔你的劍!」
「當拔劍的時候,我自然會拔!」王動手按天羅傘柄,五指旋轉,傘體亦是隱隱發顫。
西門吹雪眼睛已亮了起來。
亮如天星,銳如劍芒!
凌厲蕭殺之氣,剎那之間,已密佈在這院子每一個角落,這份沉重的壓力,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但是,一個聲音卻忽地叫了起來。
「等一等!」石秀雪大叫了一聲,她那本是文靜,秀氣的臉蛋上此時卻泛起了一絲厲色:「西門吹雪,在此之前,我們還有一筆賬要跟算!」
西門吹雪赫然轉過目光,冷冷的看了過去,「蘇少英的帳?」
「不錯!」石秀雪大聲道:「不管是誰殺了峨嵋派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西門吹雪緩緩道:「我只想讓你們明白一件事。」
馬秀真踏前一步,厲聲道:「你有什麼屁話就儘管說。」
西門吹雪道:「三天前,我在珠光寶氣閣殺了蘇少英!而現在我又是剛從珠光寶氣閣回來,因為我又在那裡殺了獨孤一鶴,所以,你們現在若要報仇!最好記住,已不單單是蘇少英的仇!」
此言一齣,馬秀真,葉秀珠,孫秀青,石秀雪四人唰的一下子臉色全白了,白得就像是一張紙一樣,毫無血色。
馬秀真失聲道:「你……你說什麼?」
西門吹雪道:「我說我殺了獨孤一鶴。」
石秀雪一張秀氣的臉蛋上突然充滿了憤怒之色,大聲道:「你放屁,憑你也殺得了師傅!」
厲喝聲中,她雙手寒光閃動,忽然掣出了兩口短劍,劍光閃動,她人已與雙劍一起衝出,合身一撲,雙劍如兩道電光,一左一右交錯刺向了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盯著那刺來的兩道劍光,身形一動不動,面容也是如冰雕一般,沒有絲毫變化。
石秀雪一聲嬌喝,雙劍騰空,已然刺出。
就在這時,青影一閃,一人突然擋在了她的前方,竟然是王動。
石秀雪這一擊雙劍合擊,本就是盛怒而發,風雷之勢一成,卻是能發不能收,眼看雙劍就要將王動洞穿,對方忽地探手一夾。
一道飛馳的劍光已忽地頓住,落入了對方兩指之間,王動又是一抬手,只聽的「當」的一聲脆響,又將另一口刺來的短劍封殺。
王動道:「好好一個姑娘家,我總覺得不該將‘放屁’兩個字掛在嘴上的。」
「你,你放……!」
石秀雪大驚,她運起全身功力,用盡了渾身力氣,想要將短劍從對方兩指間拔出,短劍卻是紋絲不動,如同生了根一般,自己卻是漲得臉頰通紅,又驚又怒道:「好啊,原來你也是西門吹雪的幫手!」
王動不答,突然一鬆手,石秀雪立足不穩,踉蹌著朝後跌去。
他卻已轉過身,面向了西門吹雪,雙袖垂下,道:「請!」
西門吹雪亦道:「請!」
話音一落,只聽嗆啷一聲,半空之中,電芒一閃,劍光如長虹驚天,突然自西門吹雪背上飛出。
冷冽的劍光激射而出,長劍卻已落入西門吹雪之手。
他手腕一動,猶如神龍覆海,劍光就似神龍的利爪,半空中只有厲芒一閃,刺穿了空氣!
銳利蕭殺的劍氣,層層佈滿!
劍光卻比劍氣更為驚人,沒有人能形容這一道劍光破空的驚心動魄,世上也絕沒有任何語言能描述其神韻。
那既是一道狂飆,又是一道怒浪,更像是一道閃電,一道劃破暗夜的極光。
劍光一閃,超脫了時間與空間的距離,突然之間,便已刺到了王動眉梢,其間似乎沒有絲毫時間阻隔。
劍出,已至!
王動瞬間已覺一股鋒銳無匹的劍氣刺來,雖只一劍,但劍光所至,他渾身上下都已被劍氣所籠罩,寒意撲面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