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一陣狂響,那座屋頂就像是被十二級颱風捲過,頂上的瓦片化成了一道道暗器,嗖嗖嗖狂飆亂卷,蓋了過來。
王動一掌催動,瓦片紛紛震碎時,老實和尚單腳一勾,已自屋脊上翻了下去,閃進了黑暗之中。
他正要追擊上去時,從屋頂破開的窟窿內傳出一道清朗的聲音:「哪位朋友在房頂上,不妨下來喝上一杯。」
這個聲音他很熟悉。
正是陸小鳳的聲音。
有人請喝酒的時候,王動總是不會落於人後的,連老實和尚也不追了,身形一動,已閃進了窟窿中,然後他便看見了陸小鳳。
這裡是一家酒樓的二樓,時近深夜,酒樓內已沒有幾個客人,屋頂窟窿破開時,就連那剩下幾個客人也落荒而散了。
酒樓的掌櫃蹬蹬蹬跑上樓,看著屋頂上諾大一個窟窿,欲哭無淚。
王動一揮手,丟過去一個錢袋,那掌櫃捏了捏錢袋子,面上神色頓時多雲轉晴,眉開眼笑。
陸小鳳便坐在酒樓左側的一個位置,在他身邊還坐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子,穿著一身雪白的衣服,又輕又軟,一副很乖很文靜的模樣。
瞧見下來的是王動,陸小鳳倒像是嚇了一跳,微微發怔,苦笑道:「王兄大半夜的不去睡覺,卻跑到這酒樓房頂上來做遊戲,真是好興致!」
「有興致不是我,而是被我追的那人……」
王動走到陸小鳳對面坐下,徑直取了酒壺,酒杯,斟滿一杯酒。
「王兄追的是誰?」陸小鳳好奇問道。
王動舉杯一飲而盡,笑道:「我追的是一個神仙。」
那一身雪白,容顏白白淨淨的女孩咬著嘴唇,輕輕道:「連神仙都能被你追著逃跑,看來你才是真正的神仙。」
這個女孩子似乎極其害羞,只說了一句話,白淨的臉上就浮起了紅暈。
王動嘆了口氣,道:「我不是神仙,陸小鳳才是神仙。」
那女孩噗哧一聲,瞧著陸小鳳,明亮的目光中蘊著笑意,「他原來是神仙,我怎麼沒有瞧出來?」
「以前本來我也是瞧不出來的,但現在,你看陸小鳳既有美酒佳餚,又有絕色佳人相伴左右,豈不是快活似神仙,勝過我在房頂上喝西北風百倍?」
王動笑道。
「原來你也不是什麼好人,怪不得跟這負心賊是朋友!」那姑娘臉上更紅了,幾乎垂下頭去。
王動道:「薛小姐這話錯了,我倒是很想跟陸兄交個朋友,可惜陸兄對我心懷顧忌……」
「你認識我?」薛冰一怔道。
「針神薛夫人的孫女,我豈能不知道?更何況江湖上似薛冰薛小姐這樣出色的美人畢竟不多!」王動又看向了陸小鳳,道:「陸兄此來,當然是應金九齡之邀,為了繡花大盜而來。」
「正是!」
「明知是個大麻煩,陸兄這又是何必?」
陸小鳳苦笑道:「有的時候,就算知道是麻煩,躲也是躲不過的。」
王動呵呵笑了兩聲,對此嗤之以鼻,對這個世界的高手,他都有過研究,陸小鳳的性格,他多少有些瞭解,雖然嘴上說著怕麻煩,實際上卻特別喜歡往麻煩上湊,說穿了就是陸小鳳內心深處喜歡出風頭。
「如此看來,我與陸兄又要比上一場了。」王動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