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仍非金九齡全部的本事,他非但能變換身法,更能反擊,但見他雙手舞動,指間似乎有細微的寒芒閃爍,叮叮兩聲,已將劈殺而來的雙刀擊潰。
緊接著,反手一掌,印向身後!
嘭!!!
那道襲來的陰柔掌力也被這一掌接下,勁氣爆散。
刀光驀然間消散無蹤,兩口短刀嗖的飛入一女子袖中。
這女子十八九歲俏麗模樣,衣裙如白雲,正是薛冰!
「好一個金九齡,果然是深藏不露!我以前太小看你了。」薛冰盯著金九齡,純白的臉頰上罩著寒氣,語聲冰冷道。
「若沒有這點本事,怎能做得下幾十件轟動天下的大案!」王動輕輕笑了一聲,從金九齡身後走出。
發出那道陰寒無聲掌力的正是他!
這門武功是崆峒派的絕技‘陰陽磨’,是他由海大富房間搜出的,且不去管海大富如何有崆峒武學,不過王動看得出這‘陰陽磨’應該是由七傷拳變化出來的。
陰陽磨只修陰陽兩股勁氣,七傷拳卻要兼顧陰陽五行之氣!
王動的陰陽磨掌力已練到了陰陽並濟,圓融轉化的地步,施展起來可剛可柔,變化無窮,恐怕就算是開創這門武功的崆峒祖師也比不上他!
「原來是王兄和薛冰,薛小姐,我金九齡自問並沒有得罪兩位,你二位無故偷襲於我,這是什麼意思?」金九齡沉著一張臉道:「薛小姐乃是女子,金某不好與你計較,但王兄若不說出一個道理來,就算你是世子的貴客,金某也非要討個說法不可。」
薛冰冷冷道:「金九齡!你也不必裝模作樣了,蛇王已交代了你的陰謀,現在蛇王已在奈何橋上,黃泉路上多寂寞,如今便送你下去陪他,這個說法夠了麼?」
「薛小姐說的什麼陰謀,金某一個字也聽不懂,我到這裡來,不過是得到訊息,繡花大盜會在此現身,因此匆忙趕到。」金九齡皺著眉頭,臉色也冷了下來,「莫非繡花大盜便在兩位之中,又或者兩位都是?」
王動笑了笑:「繡花大盜的確在這裡,但卻不是我們,而是你。」
「王兄又在開玩笑?」金九齡冷冷道:「這種無憑無據點笑話最好還是少說,小心禍從口出。」
「金兄你看這是什麼?」王動取出一張白灰色紙箋,亮了出來。
金九齡只看了一眼,神色大變。
王動笑了笑道:「那天夜裡,你前腳放了鴿子,我後腳就把它們截了下來,金兄你也真夠小心的,居然把聯絡點設在千里之外,害得我的人差點就跟丟了!」
「我的人攻下了據點,順手也把金兄留在那裡的贓物接收了,倒是要多謝金兄的厚賜了。」
薛冰神色冰冷,目光如劍的刺在金九齡身上,「你還有何話可說?」
金九齡沉默著。
「唉!」過了片刻,金九齡仰著頭顱,長長嘆了口氣,語氣裡充斥著惋惜之意。
「姓王的小子,還有薛冰薛丫頭,以你們二人的本領,在當今江湖青年一代裡,已稱得上拔尖,原本金某還對你們頗為欣賞,但既然你們要自尋死路,那金某也只好忍痛下殺手,送你們上路了。」
金九齡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神態說不出的從容,淡淡道:「蛇王既死,未免他黃泉路上寂寞,我就不多廢話了,請兩位去死吧。」
話音一落,人已出手。
金九齡的身形突然消失,他的身體似乎是橫空挪移了一般,突兀的出現在王動面前,右手以一種奇特的姿勢攻了出去,罩向了王動的面門。
「小心!他手裡藏著針!」薛冰出聲提醒,方才金九齡就是以飛針擊退了她的雙刀。
唰!
她人白雲般掠了過去,雙袖舞動,袖袍內刀光隱隱閃動,隨時都能吐露鋒芒。
「小心有什麼用?我的針不能繡花,卻能繡瞎子,兩針就是一個瞎子!」
金九齡面上露出嘲弄的笑容,右手五指攤開,指間寒芒閃動,舞成道道耀目的寒光,鋒銳尖利的氣息直朝著王動雙眼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