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致遠希冀道:「那請問秋神醫,聖手前輩又在何處?」
「唉!我師天外中人,雲遊四方,神龍見首不見尾,我聖手谷師兄弟九人,也都有數年沒有見過他了。」秋神醫苦笑著搖了搖頭。
蕭致遠眼中閃過深深的失望。
秋神醫又道:「稍後我會留下藥方,能做到我已做了,卻是該離開了。」
蕭致遠一路將秋神醫送至門外,拱手道:「有勞秋神醫了,若有聖手前輩的訊息,請務必相告。」
「這是自然。」秋神醫也是一拱手,揚長遠去。
蕭致遠轉身走入府邸內,面上已是宛如寒冰,一片冷厲煞氣。
「來人!」他猛地一聲大喝,聲震府邸,冷森森的聲音中透著無盡殺氣:「蕭府四劍,蕭安,蕭平,蕭冷,蕭厲!你們四人即刻點齊人手,殺去綏陽,將那姓王的狗賊給我抓回來,無論誰敢擋路,一律格殺勿論。」
他咬著牙齒,咯咯作響:「蕭某要將那王動狗賊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餵狗,讓他跪在我兒面前,一根根捏碎他的骨頭,斬碎他的經脈。」
一位黃衣少女躲在庭院後,聽著蕭致遠滿是怨毒狠厲的聲音,俏臉上升起惶急之色。
「怎麼辦呀,那傢伙真是太亂來了!現在我該怎麼辦?再去求小姐出手?!」蕭青兒咬著嘴唇,眼眸中含著憂慮焦躁,又使勁搖頭,想道:「不行不行,以小姐的性子,別說我根本請不動,就算能請動,我又怎能讓她去跟自己的父親為敵?」
就在這時,院內匆匆奔入一人,在蕭致遠面前單膝跪下道:「回稟家主,據阜陽探子回報,半日前,王動突然現身,隻身一人殺入陰府,陰家二老,陰厲魂,陰默魂,大管家鐵烈盡數為其所殺,陰家大公子陰可人被擄走,餘眾死傷無數,阜陽陰府已為他一人所滅。」
「陰家滅了?」蕭致遠驀地眼睛睜大,目瞪口呆:「被那狗賊王動一人就給滅了?」
庭院後蕭青兒也是險些驚呼起來,趕緊以小手捂住了嘴,目光中卻也是難掩驚震之色。
院內一時沉默起來,過了好片刻,才聽蕭致遠冷聲道:「蕭府四劍,暫且停手,此事從長計議。」
蕭府後院深處,有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林蔭之內,一方湖泊處於中央,岸邊鮮花似錦,盛開燦爛!
湖心處有一綠洲,綠洲上建著幾間精緻素雅的小屋。
縷縷輕音似潺潺流經的溪水,自綠洲雅舍內傳出,淡雅的古韻旋律,似是述說著一個久遠的故事,悠遠迴盪,不可斷絕。
無數飛鳥停駐此間,似是傾聽著雅舍內的絃音。
就在這時,林蔭深處走出一條大漢,這大漢九尺身長,魁梧雄壯,只穿了一件單衣,肌肉如鋼似鐵,腰間斜挎著一把戰刀。
巨漢舔了舔嘴唇,銳利的目光透著淫|褻之色,望向了綠洲上的雅舍,嘿然自語道:「自我吳猛來到這南陽郡,無一日不聽說蕭家三小姐有傾城之秀色,姿容無雙!嘿嘿,如今瞧來,居然還是一位妙懂音律的才女,甚好!甚好!我吳猛最喜歡的就是才女,將才女壓在身下,聽她婉轉低吟,那才有樂趣!」
他大步跨出,昂長的身軀竟如豹子般敏捷,幾個縱掠之間,已飛入了綠洲。
他往琴音傳來的方向一望,頓時虎軀巨震,目光中透著難以言語的驚豔之色。
「這,這……世上竟有如此美女!我吳猛遊歷天下,自問已見過無數美女,可那些美女跟這蕭傾城一比,簡直就是庸脂俗粉,連她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吳猛目瞪口呆,只愣愣的瞧著一間雅舍外。
一位青衣女子悠然盤於青石之上,古琴輕放香膝,十指輪動,如撫天音。
琴韻如天外飛來,不入俗塵,充斥著一種讓人難以言語的和諧自然之感,也不知是琴韻融入了天地,還是天地為這天音而讚美。
吳猛陡地回過神來,雙目中射出強烈的邪淫|色彩。
他身形一動,就要衝上去狠狠佔有那青衣女子。
就在這時,突聽「錚」的一聲金鐵顫音,如鳴天鼓,扶搖九霄。
倏然之間,天地間和諧自然之感一掃而空,無盡蒼涼肅殺之意似從九霄中一垂而瀉,瀰漫天地之間。
整個優美靜謐的世界瞬間失色,化作無邊無際的戰場,湖邊停駐的飛鳥簌簌驚飛,衝入長空。
吳猛衝出的身形猛地一頓,忽然之間,面容扭曲,目光中透著無窮的恐懼,抽身急退。
他身形一掠,已竄出綠洲,但就在這時,又是「錚」的一響。
金鼓天音,劃破長空。
吳猛整個人就像是被無形無影的攻擊擊中,身體驀然爆散開來,化作一蓬血雨,跌入小湖之中。
一方清泉,瞬間被鮮血侵染。
只聽一人長嘆道:「可惜了!大好山水,竟被俗人血氣沾染,真是晦氣!」
緊接著又有人一女子的聲音響起:「有何可惜,我等能有幸目睹如此神劍,已然不虛此行。」
最開始那個聲音沉默了片刻,才輕嘆道:「不錯,這一劍實在是妙極,吳猛乃是沙場戮戰中,百死餘生的悍將,一身武力縱是較諸宗師一流的高手也不見得遜色,想不到卻連你一劍都接之不下,不愧是昔年蓋代劍聖司空玄的後人,只不知你究竟悟通了司空玄幾成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