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動目光落到畫卷上,奇道:「這就是青兒你特地回來取的東西?」
「嗯!」蕭青兒點了點頭,走到王動身邊,素手輕攬,攤開了畫軸。
立時間,一幅予人無限遐想,無限神秘的圖畫出現在了王動面前。
畫卷上是一副美麗的精緻,描繪得也正是此地的場景。
不過畫內所繪顯是仲夏夜,繁星滿天,明月高懸蒼穹,清輝月色瀰漫整片天地之中,也籠罩這小小一方湖泊,整片雅舍都為月光所籠罩,光華之中,隱一位青衣女子優美的身影!
王動瞧著這幅畫,目光似乎都陷入了圖中那片燦爛星海中,一時之間,竟有些失神。
他微微吃了一驚,迅速收攝心神,回過神來。
再瞧向這幅畫時,他面上神色已十分嚴肅。
這幅畫卷的繪者境界高遠,武學造詣之深,絕非如今的他所能企及,其以神入畫,意融一爐,幾乎已使這死物一般的畫卷生出了‘生命’,產生了‘靈韻’,甚至單憑一副畫卷就能牽動他的心神,這種手段已近於傳說!
王動凝神看向畫卷落款處,僅有「蕭情」二字,筆劃中亦似含著神韻,有攝人心魄的力量。
葉孤城也在看著畫卷,過了好片刻,突然又嘆了一口氣!似他這樣的人,本來絕不該有嘆氣的時候,但今日這短短片刻之間,卻似乎已將‘平生之嘆’都用光了。
「蕭情是誰?」王動問道。
蕭青兒笑了笑道:「蕭情就是小姐,‘小情’是小姐的孃親給她取的乳名!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小姐才會落這個名字。」
王動輕嘆道:「你這位小姐還真是了不起的人物!」
他也是世上罕見的武學奇才,別人學一生都未必能學會的武功,他只要看一眼就能學成,稍做思考,便能領悟出其中的精髓,但此時就連他也不得不承認,這蕭傾城才是真正的驚才絕豔!
「那是自然!」蕭青兒理所當然的說道,語氣裡竟有著說不出的驕傲。
她又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王維詰?」
王動當然聽說過‘王維詰’的名字。
這王維詰與崤山本就有牽扯不斷的緣分。
此人乃是前朝大家,號稱詩、畫、劍三絕,昔年登臨崤山有感而發,故作《崤山行吟紫竹林圖》一卷。
這王維詰號稱三絕,非但是天下聞名的大畫家,大詩人,在劍道上亦堪稱宗師一流,傳說他這一卷崤山行吟圖乃是平生最為精彩之大作,此圖非但詩畫精絕天下,而其畫竹之際更以筆作劍,劍意縱橫肆意之間,竹似劍,竹葉似劍,竹節亦是劍!
每一筆劃出,皆是融入了最為精彩的劍法心訣,行吟圖內,看似紫竹簇簇,紫意盎然,但落在有心人眼裡,卻是一部極為上乘的劍術密典!
王維詰著下《崤山行吟紫竹林圖》後,自嘆此後無力超越此作,從此封筆停書。但他逝後,此圖卻不知何故流落江湖,為爭奪此圖,當年武林中也算掀起了一段不小的風波。
但是,幾番波折後,此圖最終銷聲匿跡,不知落入了何人之手。
蕭青兒續道:「其實王維詰這幅‘崤山行吟圖’早在一年前便被小姐得到了,小姐得到這幅圖後,只花了小半個時辰,便破盡了他的劍意劍勢,小姐說王維詰詩畫雖堪稱天下極品,但他劍法卻只得了一分神韻,實在配不上一個‘絕’字,因而撕毀了崤山行吟圖,自己作了這幅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