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兄不必多禮。」王動笑了笑道,疏淡中透著一絲距離。
若是初入江湖之時,遇見蕭峰這樣的豪傑人物,他必定會結識一番,但他這數年江湖走來,一片腥風血雨,刀光劍影之中,早已不知見識過多少英雄,梟雄!其中的精彩就算七天七夜也說不完,常人縱然一千年也難逢的驚險刺|激之事,他卻在幾年之間一一經歷,心境早非當初那般的‘幼稚’!
「喂!你們說完了沒有?」就在這時,大廳中有人陰陽怪氣的喝道:「喬峰,你這契丹狗賊,既然那小丫頭已經沒事了,便來算算你殺父,殺母,殺師……這一筆筆血賬吧!」
「不錯,喬峰你這狗賊喪盡天良,泯滅人性,今日你休想活著走出聚賢莊。」
「喬峰,今天就是你惡貫滿盈的日子!眾位英雄,與這契丹狗賊,我看也不必講什麼江湖道義,大夥兒群起而上,將這賊廝千刀萬剮,以儆效尤。」
……
隨著人群中一個個義憤填膺的聲音響起,又有一些心懷叵測之徒推波助瀾,原本因王動現身而顯得有些壓抑的氣氛,再次火熱起來,一個個怒目圓瞪,口中呵斥怒罵之聲連綿不絕。
阿朱擔憂得已經快要哭出聲來:「喬大爺,你快自行逃走,不用管我!他們跟我無怨無仇,不會害我。」
蕭峰略微猶豫,饒是他豪氣過人,從無所懼,瞧見眼前這數百上千武林豪傑齊齊吶喊的景象,也是暗自震驚,自忖自己縱然武功再高,面對這潮水一般的人群,無數冷刀暗箭一併圍殺上來,若不及時退去,只怕也唯有飲恨收場的結局。
但他心念一轉,又想到大丈夫在世,豈能畏首畏尾,做那鼠輩落荒而竄之事?自己蒙冤在身,被武林同道視作殺父,殺母,殺師的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若真是就此跑了,只怕從此百口莫辯!
「我喬峰雖不敢稱英雄,但一生行事,素來光明磊落,生死事小,名譽為重,豈能貪生怕死,令那陷害我的鼠輩奸人恥笑?」
蕭峰念頭轉過,豪氣頓生,哈哈大笑道:「喬峰一生行事,自問無愧於人,到了今日卻不想連自己是漢人,還是契丹人也分不清楚,哈哈哈!天下滑稽之事莫過於此,喬峰卻也不願糊里糊塗,眾位都想要將我亂刀分屍,那也無妨,只是動手之前,總要將一切分辨清楚——。」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了看阿朱,又將目光移向王動,抱拳道:「足下施救之恩,尚且未報,眼下喬峰又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足下應允。」
王動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點頭道:「蕭兄不必擔憂,有我在此,世上無人傷得了阿朱姑娘。」
「喬大爺——!」阿朱自是不願,還待再說,已被蕭峰點了昏睡穴,暈迷過去。
蕭峰亦是點了點頭:「有勞了!」
木婉清將昏睡過去的阿朱抱了起來,王動一按她香肩,兩人身形如被一條無形絲線拉扯著一般飛速倒退,頃刻之間,已到了十數丈外。
蕭峰血戰聚賢莊這場戲碼,王動並沒有插手的意思,暫且將自己置身事外看戲,而沒有了王動的干預,劇情發展立時回到了本來線路,蕭峰先是與昔日友人喝了絕交酒,舊友轉眼之間便成生死相博的仇敵。
氣氛越來越激烈化,很快便有人難以抑制,紛紛朝著蕭峰出手,一場大戰,頃刻在眼前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