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我不跟這老瘋子打!」
「誰又把這頭又蠢又瘋的老獅子放出來了,簡直豈有此理。」
「這瘋子出手從來不懂得留餘地,跟他打,我還得注意別把他打死了,只會是自討苦吃。」
一群老怪物見得鐵戰瘋狂的打法,都是滿臉的晦氣。
倒不是他們打不過鐵戰!
原本鐵戰在十大惡人之中,論武功只能排到中下,到了這無名島上後,得到了這眾多老怪物的指導,武功突飛猛進,此刻一身武功之高,已稱得上江湖第一等的好手,縱然與十大惡人之首的「血手」杜殺相比,也未必就會顯得遜色。
但這島上的老傢伙們又豈是等閒之輩?誰沒有擁有一身驚人絕藝?退隱之前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又經過這數十年隱修,互相研究,較量武學,每個人都大有精進,若是重出江湖,任何一人都足以橫絕一時。
要他們殺死「狂獅」鐵戰倒是容易,最弱一人只怕都能在二三十招間將鐵戰送入斷魂殿,可要敗而不傷其性命卻是極難。
「子曰: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遇到這種粗魯莽夫,更該有多遠躲多遠……不打了,不打了!」
率先跳出戰圈的是那滿口之乎者也的孔三思,只見此人一身青衣長袍,搖頭晃腦,瞧來就似鄉野私塾內的教書老先生,一副不與莽夫計較的高冷模樣。
其餘人等也是相繼罷手。
「咦!為什麼不打了,不過癮,不過癮!你們這些老傢伙不會這麼不中用吧。」
鐵戰哈哈大笑道。
對於鐵戰的狂態,一群老怪物都是翻了翻白眼,已經懶得理睬了!
這些老頭子老太婆之中,除了那孔三思,魚伯樂,撫琴的俞子牙外,方才那御使洞簫為劍的老太婆叫蕭女史,擊鼓的叫禰十八,奏竽的是南郭生,吹笛子的姓韓,自稱是韓湘子的後人……而擊築的自然就姓高,自稱高漸離的後人……
這顯然都是化名,島上的這些老怪物都是大有來頭的人物,也曾於江湖上攪動風雲,只是多年前厭倦了武林廝殺,拋開一切到這島上隱居。
他們之中有的人已經隱居了六、七十年,有的五、六十年,最短的到這兒也有二、三十年了。
到了這裡後,他們將過往的尊榮,武林之中的身份地位統統拋棄,甚至將這座島稱為「無名島」!
既然是無名島,他們當然也不能再用以前的名字了!
「女娃子,你也該瞧出來了,我們這些老頭子老太婆都是在這裡隱居,但我們之中卻偏偏有個喜歡多事的人,非搞出一些事來,不教我們安寧。」
那手執洞簫,自稱蕭女史的老太婆雖然牙齒都快掉光了,但目光卻如和煦的陽光,眼波流動之間,依稀可看出這她當年也必是個風流人物。
「這個多事的人,將這島上的方位一一描述下來,做成了幾十封秘件丟到中土乃至域外各國,還暗地裡宣揚,說什麼只要找到這座島,就能向我們請教武功,練成出山後就可無敵於天下。」
又是一個老頭子盯著王動和黃蓉兩人,含笑說著。
他語氣中既不覺得愧不敢當,也無半點傲氣,只是平平淡淡的述說,就彷彿學了他們的武功,「無敵於天下」本就是理所應當一般。
「這人雖然多事,但他到底也是我們之中一份子,說出去的話,倒也不妨遵守一二。」俞子牙笑吟吟道:「不過,若是我們瞧不順眼的人物,那就不是學我們的武功,而是被丟下海餵魚了。」
他們到現在還沒出手將王動和黃蓉丟到海里去,顯然是覺得順眼的。
蕭女史卻只是打量著黃蓉一人,只覺得這小姑娘靈秀所鍾,精緻可愛得就像是個瓷娃娃,越看越是喜歡,越看越覺得投緣,一雙眼睛都快笑得眯成一條縫了,不由得上前幾步拉住黃蓉的手,笑道:「小女娃,你不要怕!你既然到了這島上,就算是跟我老婆子有緣,老婆子我這六十年來苦心孤詣創出的‘媧皇十八變’神功不能帶進泥土裡,終是要尋個傳人的,不如女娃兒你來當我徒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