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徐子陵的際遇比起原來最大的不同,就是從王動這學走了血刀刀法和大力金剛掌,瞧見來者,寇仲眼珠滴溜溜一轉,計上心頭,嬉笑道:「哈!原來是小師傅到了,美人兒師傅,你不是挺好奇我和子陵的刀法掌法學自誰麼?正主就在眼前了。」
雲玉真目泛異光,朝著王動施了一禮,咯咯嬌笑道:「這位公子竟是小仲和小陵的師傅,玉真有禮了!杜大總管來勢洶洶的要逼我們就範,更要迫我等交出這倆小鬼,公子應該不會坐視不管吧?」
杜伏威亦是目露驚異,他前次曾擒拿下過寇仲,徐子陵,見識過兩人武功,當時就覺非比尋常,此刻方知來歷,面上不動聲色道:「我這倆孩兒倒是有勞公子教導了。」
王動卻不理睬二人,目光落在寇仲,徐子陵身上片刻,悠悠道:「短短時日,你二人就已後天返先天,非但練成一口純陽先天之氣,兼且脫胎換骨,長生訣不愧為四大奇書之一。」
徐子陵笑道:「我們能夠練成長生訣,還要多虧小師傅指點迷津!」
寇仲則嬉皮笑臉道:「我早說過我們乃是千年一現的武學奇才,故能破解長生訣的千古謎題,小師傅你是否已後悔當時未把我倆收入門牆?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徐子陵配合寇仲的說法,故作愁容道:「只是我倆天資出眾,人所共知,現在早已行情看漲,成了炙手可熱的搶手貨!小師傅你就算反悔,還得問過美人兒師傅和老爹。」
杜伏威哈哈大笑起來:「倆個乖孩兒不要枉費心機,你們這點挑撥手段在老爹面前還太嫩了。」
說著又轉向王動,緩緩道:「這是我杜伏威和巨鯤幫的過節,公子還是不要插手得好,崖高風大,小心染了風寒!」
杜伏威說話時,面上笑意盈盈,語氣裡卻透著威脅之意。
王動外表看起來太過年青,縱然有著一兩手過人絕技,以杜伏威的威名也很難教他忌憚。
王動卻話鋒一轉,淡然道:「我這一路行來,沿途要道都被江淮軍封鎖,杜總管你縱容手下兵丁燒殺搶掠,還冒犯到了我頭上,讓我不得不大開殺戒!杜總管,你可知罪?」
雲玉真,寇仲,徐子陵等人都聽得目瞪口呆,明明是王動殺了江淮軍兵丁,竟然還敢當著杜伏威的面問罪?
杜伏威眯起眼睛,目光森然的望著王動,唇角噙著一縷冰冷的笑容:「小子是誰在你背後撐腰,讓你有膽來消遣我杜某人!」
這時獨孤策忽然開口道:「杜伏威你名頭雖響,但這卻不是你目中無人的本錢,我獨孤閥何懼於你。」
杜伏威頭也不回,依舊盯著王動,微笑道:「獨孤閥的‘碧落紅塵劍法’確是在奇功絕藝榜上獨樹一幟,若是汝父獨孤峰親臨,倒還能讓我杜伏威忌憚一二,憑你這酒色過度的小子,能在杜某手底走過十招,已算我小覷了你。」
獨孤策何曾被人如此輕視,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紫,低喝一聲:「動手!」
說話之間,獨孤策掌中寒芒疾閃,長劍驟然出鞘,他倏地踏前,運劍進擊。
森寒劍氣,立時瀰漫全場,只見獨孤策身前湧出重重劍影,招數詭異嚴密,似攻似守,眨眼間罩向杜伏威後背。
「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杜伏威哂笑一聲,竟還是沒有回頭,背後卻像是長了眼睛般,衣袍鼓盪而起,衣袍間一道道褶皺如波浪般起起伏伏,迎向獨孤策幻出的萬千劍影。
嘭!
兩者激撞一瞬,劍影立時崩潰消散,獨孤策身軀一震,只覺一股雄渾大力綿綿不絕的襲捲而來,竟令他止不住倒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