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樂賢目光閃動,緩緩道:「七皇子的確是天縱之才,竟能用這種手段瞞天過海,逃出了上京城,就算是我也大意了,死的那人只是個死士罷了!」
白玉乾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再高明的易容術,哪怕是易經鍛骨,該換身形,又或以奇功變化氣質,尋常人自然難以分辨,可這一切對於仙魔級數高手而言都只是個笑話。
因為仙魔級數高手直指本質,洞悉靈魂心靈!
若非白玉乾知道左丘樂賢堅持正統,厭惡異族夷狄,絕不可能去支援白玉京,他恐怕都要懷疑是左丘樂賢裝傻,故意放走白玉京了。
左丘樂賢淡淡道:「那顆‘石頭’名為五衰石,或者說它根本就不是石頭,誰也不清楚那東西究竟是什麼?雖然可以觸碰它,但其本質上並非世間任何一種物質,它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形體,乃是無形無質之物……」
「五衰石?!」白玉乾渾身一震,他雖然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卻不妨礙他將五衰石與另一個名詞聯絡在一起。
五衰毒!
他的父皇就是死在五衰毒之下啊!
「是的,無論是五衰石,又或五衰毒,其本質都是一體的。」彷彿明白了白玉乾的所思所想,左丘樂賢輕輕嘆息著:「這是世間最為不可思議的一種毒,縱是天人沾染到了也會遭致不可測災厄,哪怕我等也不願輕易觸及。也正是因為那死士身上帶了五衰石,才能矇蔽我的精神感應。」
白玉乾臉色陰沉,咬牙道:「那賤胚既然逃走了,那他會去哪裡?」
「殿下,你只要想想七皇子的母族,不就一清二楚了麼?」
左丘樂賢悠悠道。
「聖師,還能把那賤胚抓回來麼?」白玉乾不甘心的問道。
雖然白玉京逃離上京,等於自行放棄了皇位繼承權,而他又有著儒道至聖左丘樂賢的支援,必然能夠登上大位,但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心緒不寧。
「已經晚了!」左丘樂賢搖了搖頭,目光深邃,遙望著南方疆域,彷彿看到了那千萬裡外的烽煙戰火,腥風血雨。
他自己要坐鎮中州,不可能輕易出手,除此外派出任何人等都不保險,而且哪怕他親身前往,也未必就真能抓回七皇子啊!
想到這裡,左丘樂賢也不禁生出了一絲讚歎,不論如何白玉京能在他這位仙魔級數高手眼皮子底下逃脫,都稱得上驚世奇才,只可惜終究流著異族血脈。
「七皇子以往不管如何攪風弄雨,收攏了多少高手,都只是徒勞無功的小花樣,因為有我盯著他,他翻不起風浪來!」
左丘樂賢嘆道:「但他這一著暗度陳倉,遁出上京城,卻是一下子將一局棋都盤活了,真正的困龍昇天!他這一去必然和南疆勾結在一起,南疆之地,除了七皇子的母族巫狐一族,就以蠱神和死聖為尊,有這兩人庇佑,縱是老夫親臨也難奈何得了!」
白玉乾變色道:「聖師,連你出手也沒辦法?難道那蠱神,死聖竟也是在世仙魔嗎?」
左丘樂賢搖了搖頭,平靜道:「非是如此,蠱神,死聖所走的道路另闢蹊徑,與我等仙魔之道迥異,但縱然不及仙魔,恐怕也差不了幾分了。」
「死聖據稱是得了昔日地府十大天主,死河之神的傳承,其修為究竟精深到何等境界,我也無法估測。但蠱神卻有傳言已經抵達了南疆蠱術一脈,千百年來無人能夠臻至的最高境界,最為匪夷所思的‘蠱神不死’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