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除魔衞道!」
眼見得院牆坍塌,圍住辟邪劍宗的千餘江湖武人齊齊嘶吼,兵刃晃動,邁步殺出,沸騰的殺氣襲捲開來。
「唉!」曲非煙坐在一顆高足十丈的老樹上,眼神複雜的瞧著這一幕,吐氣輕嘆,薛銀鈴站在她身邊一茬枝條上,身形隨著枝條搖動,臉上亦是沒了笑容。
下方廝殺的場地內,辟邪劍宗一方人馬僅有正道勢力十分之一,見到敵人強闖進來,一個個也是眼眶通紅。
他們也不是沒想過逃跑,但是從月餘前辟邪劍宗就被全面監視住,城門更被衞所兵封死,大部隊逃離根本不可能,而分小股散開逃跑或許有三分機會,可一旦被發現便絕無倖免。
「跟他們拼了!」
一名辟邪劍宗領頭人物長劍翻飛,臉上殺機畢露,猙獰吼叫。
下一刻,雙方廝殺在了一起,隨著血雨紛飛,慘叫不時傳來。暗器,下毒,圍攻,偷襲……在這鮮血淋漓的戰場上,殺紅了眼的雙方無所不用其極,不擇手段。
嶽靈珊眼皮跳動,她首次遭遇如此殘酷的殺伐場面,顯得極是不適應,以至於握劍的手因為太用力而指節發白。
「師妹,你不用出手。」令狐沖拍了拍嶽靈珊的肩膀,擋在了她前面,微微閉了閉眼睛,旋即睜開,眼中透出凜冽之氣。
方證,沖虛二人將目光朝他投來,方證道:「令狐掌門,你打算出手了麼?」
令狐沖手腕一轉,長劍在手,長吟聲中,劍體緩緩拔出,他沉聲開口:「令狐沖雖只有綿薄之力,但也願為江湖正道出一份力,讓正道少死幾個人。」
沖虛拈著長鬚,瞧了瞧令狐沖,又看向嶽不群,讚歎道:「令狐掌門得嶽先生真傳,又繼承了風老先生衣缽,一身劍法武功,如今怕是老道也要望塵莫及,嶽先生有此佳徒,真是令老道豔羨啊。」
嶽不群道:「衝兒早已是青出於藍了,嶽某現在也非他對手!」
唰唰!令狐沖挽了個劍花,目光直視前方,說道:「方證大師,沖虛道長,還有師父,你們切要小心那個人!」
說罷,人已經飛鷹般竄射出去,劍光亮起,如一道飛舞的銀鏈,在半空中肆意揮灑扭曲,倏忽之間掠過數名辟邪劍宗弟子身邊,這些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即雙目刺痛,血花爆開,響起撕心裂肺的慘叫。
「獨孤九劍,果然是天下一絕!」沖虛老道目光緊跟著令狐沖迅捷的身影,此時一聲輕嘆,臉色很是凝重。
既是驚於令狐沖獨孤九劍之迅疾,更是針對那個人,方證大師,嶽不群也都是目光閃動,先前令狐沖已經將路遇嵩山弟子的事情說了,猜測著那個大魔頭可能重出江湖了。
無論方證、沖虛又或嶽不群皆是那人手下敗將,嶽不群當年更是連番受到折辱,這口氣豈能咽得下去。
他們這些年武功都有了極大長進,對於那個魔頭既充滿忌憚,也未嘗沒有一洗前恥的打算。
「真的來了嗎?嶽某定要讓你知道,當年沒有殺我,是你最大的錯誤。」嶽不群手握寶劍,目光環顧,將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於此同時,也有一群人正觀望著令狐沖。
「那人就是華山派掌門令狐沖?劍法果是狠厲迅疾,天下少有。」一眾廠衞中央,露出個白面無鬚,平平常常的中年人開口說話,聲音很是陰柔。
「劍法武功練到這樣的境界,尋常兵甲即使出動上百也拿他沒任何辦法,一旦心懷歹意,殺傷朝廷官員更是輕而易舉,探囊取物一樣簡單,武林中這樣的人出現多了實非朝廷之福,林平之一樣,這令狐沖也是如此。」
白麵中年人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