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頭人突然發出開心地笑聲,是女子的聲音。匪夷所思,一顆完整的腦袋從血肉模糊的傷處伸出。竟然是小妖!
接著金妮婭、阿諾德、冥犬,剛才的那些人陸續從黑中走出。阿諾德在臉上抹了幾把,瞬間變成了魔王的面孔。冥犬把頭上狗毛套子摘下,原來是莫雷。那麼金妮婭又是誰?這位美人把臉上化裝去掉,是黃紫女王。剛才發生驚魂事件,原來是魔王導演,眾人友情演出的一場戲。化裝師則是深諳易容術的小妖。這場精心為啞謎編排的驚魂戲完美落幕。眾人發出搞惡後的愉快笑聲。
啞謎深陷金妮婭的美色陷阱難以自拔,魔王已然預見任其發展事情將會變得難以收拾。金妮婭是故意誘惑啞謎,啞謎會壞了他們的大事。而得到金妮婭就會被烙上死亡印跡。啞謎遲早會成為她花盆裡的肥料。為了讓陷入迷夢的啞謎驚醒,魔王想出了這辦法。
小妖笑著說:「這個人販子要被嚇得尿褲子了。從此夢到那個美人都會從惡夢中驚醒。」
魔王朝小妖豎起大拇指,稱讚她的化裝術天衣無縫。他又戲謔地對莫雷說:「明天早晨我們一起去拜訪啞謎,問他從那個美人身上找到地獄的入口沒有。」
莫雷一臉壞笑。「我真想現在就去問那個混蛋的感受。他一定會說,地獄的入口溫暖美妙,讓他留連忘返。」
……
啞謎心有餘悸往自己地盤趕。慶幸無意窺探到的事件掀起了金妮婭美麗皮肉,把殘忍變態的靈魂暴露,自己才避免了淪為花肥的可怕命運。耳邊彷彿還在迴盪著蛇蠍美人的瘋狂笑聲和假惺惺的悲哀哭泣,讓他不寒而慄。
又穿過一條街,啞謎突然感覺頭似重了,沉甸甸像頂著什麼東西。轉瞬幾縷長髮垂在他臉上,癢癢的。啞謎停住腳步,把一縷頭髮拿在手裡,差點驚叫出聲,這可不是自己的頭髮!接著又些黏稠液體滴落在他臉上。啞謎用手沾了點,放在鼻子聞,一股讓人做嘔的惡臭味道。
啞謎的心瞬間被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箍緊。
「達……達爾西……」啞謎聲音發顫。「我頭上有什麼東西?」
達爾西和兩個保鏢朝啞謎頭頂上看,極致的驚愕瞬間攫取了他們的靈魂,愣立在那裡,嘴巴張的可以塞進一顆蘋果,指著啞謎的頭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到,到底是什麼?你這頭豬快告訴我。不然……不然……」
達爾西他們還是目瞪口呆如同雕塑一樣佇立著。啞謎終於切身體會到了大禍臨頭的感覺了。他鼓起勇氣,抬手向頭上摸去。最先摸到一個下巴,然後是嘴,鼻子,眼睛……他頭上竟然頂著一顆人頭!啞謎頃刻想起被金妮婭割下的那顆頭顱,發出驚恐叫喊。一把拽住那個腦袋的頭髮,向地上擲去。
那顆人頭剛觸及地面又像皮球一樣彈起來,浮在空中,和啞謎的臉相對。不是剛才那個倒霉鬼腦袋!而是一張慘白恐怖的鬼臉!表情似笑非笑。兩隻凸顯的鬼眼,盯著啞謎的腦袋。啞謎感覺整個人像墜到了冰窖中,沒有一點生氣,血液都凝固了。
這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一片慘淡的霧氣,陰冷玄虛。一個沒有頭顱的軀體在霧氣中緩緩飄蕩過來。還朝著啞謎伸出手。詭異的氛圍在夜色中瀰漫開來。
「把我的頭還給我,」那顆腦袋開口說話。「我找不到我的頭了。」
啞謎好不容易從僵硬的牙齒中擠出一句話。「我可沒有拿你的頭。」
那具沒有腦袋的身體搖晃的走過來,用手把懸浮在半空中的鬼頭托住。陰森森地說:「我終於找到了我的頭顱。但是我現在還想要你的頭顱。」
這一刻啞謎恍然明白,這個頭和身軀分離的恐懼厲鬼,是鬼王手下噩夢五鬼中的老二捧頭鬼。
「達爾西!」
啞謎聲嘶力竭地喊叫,試圖把手下從噩夢中驚醒來。達爾西和那兩個保鏢如夢初醒。儘管驚駭無比,但是還是體現出了保護主人的無畏精神。他們抽出兵器,達爾西護住啞謎,那兩個閃族保鏢撲向捧頭鬼。捧頭鬼手中的腦袋張口嘴,吐出一條血紅的長舌頭,頃刻增長若干倍,如一條靈蛇瞬間纏在一名閃族保鏢的脖子上,舌頭緊勒,那名保鏢發出慘叫,隨及腦袋脫離身體,被長舌捲住像拋球一樣甩出,頭顱掉落在清冷寂靜的街道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音。
啞謎嚇得魂都飛走了,和達爾西轉身驚恐萬狀逃命。身後又響起另一個保鏢的慘叫聲,讓人毛骨悚然。啞謎和達爾西腿都軟了。達爾西飛快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捧頭鬼陰魂不散跟來。那條可怕的長舌頭像風中的長袖一樣飄飛。達爾西尖叫起來,加快逃亡速度。
啞謎奔逃的腳步戛然而止。前面半空中,懸浮著那顆詭異恐怖的人頭。人頭髮出鬼哭聲。
「我的身體呢?快還給我!」
顯目的長舌頭又伸出來,飛快朝啞謎脖子上纏去。啞謎徹底被絕望吞噬。就在這個危及關頭,一條身影如幽靈般驟然閃現,擋在啞謎面前。出手迅捷,把那條鬼舌抓住。
他身材瘦小,穿著一身黑衣,罩著一個黑色頭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