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再亂說,我就把屋子裡的酒全砸了。」安德里的女兒莎莉空手從踩著的石臺上跳下來,嘴上朝自己父親說著,眼睛卻狠狠瞪了嬉皮笑臉的李峻山一眼。
安德里摸著紅鬍子,笑呵呵說道:「你就算把爹這把老骨頭拆了,我也得說。」
莎莉氣結,白了安德里一眼,又朝李峻山比了比拳頭,裝出凶神惡煞的表情說道:「要不是安娜阿姨找我說情,我揍死你這個小猴子。」
她的柔嫩白皙的拳頭上,青色的鬥氣光芒吞吐不已,法特登時倒抽一口涼氣。
「我的天啊,她才多大,竟然能發出高階戰士才有的青色光芒。」法特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莎莉,你就算把我頭砍掉,全身肉剔光,挫骨揚骨,再用封印魔法把我的靈魂禁錮住,永遠忍受靈魂之火的痛苦,我都要說……」李峻山滿臉深情,抑揚頓挫的聲音滔滔不絕。
「混蛋。」安德里暴跳如雷,揮起酒罈大小的拳頭就向李峻山砸了下來。
李峻山早有準備,還不等拳頭落下轉身一溜煙跑出十幾米遠,揚聲喊道:「莎莉,我愛你!」
安德里氣的紅鬍子直哆嗦,還不等他追過去,李峻山已經跑出了街角,轉個彎人都看不到了。
莎莉滿臉通紅,也待不下去,扭腰向鋪子後面跑去,那個學徒傻愣愣站著,一臉無辜。
法特還沉浸於李峻山的深情告白中,看到安德里瞪向了自己,縮了縮腦袋,忙向李峻山追了上去。
「你……那個莎莉……怎麼……」法特追上了李峻山,結結巴巴問道。
「我未來的妻子,怎麼樣,漂亮吧?」李峻山揚揚得意說道。
法特嘴角一抽,猛點頭。
回到酒館裡,天已經黑了,安娜也不在,兩個人隨便吃了幾口便各自回房。
掩上門,李峻山掏出從老乞丐那裡得來的召喚術秘笈,慢慢翻了起來。用了很短的時間,他粗略的看了一遍,心裡有了大概的瞭解。
召喚師的修煉方法與魔法師有些相近,通過冥想的方式凝聚和拓展精神力,不同的是魔法師通過精神力來控制大氣中的魔法元素,而召喚師則是通過精神力的訓練,再以符契的形式召喚和控制魔獸,而且還要修煉拓展精神空間。
這書冊子裡就有一套引導進入冥想和符契的圖示,李峻山便按照書上的指示,如同前世看到的僧侶打坐一樣,盤膝坐了下來,手裡按照書上所示打了一個奇異的印結,嘗試著去冥想。
沒過多長時間,李峻山只覺意識漸漸模糊,頭腦中一片空白,神智卻又清醒無比,不似睡覺那般混沌。
不知過了多久,驀地,雜亂繁冗的資訊在李峻山的腦海中接踵而至,瞬間腦袋就似爆炸了一般。
「異形……遊戲……李峻山……克勞爾子爵……尼古拉斯……佛羅城……哈里曼家族……」
李峻山腦海中一片紊亂,只覺太陽穴一陣突突,忍受不了雙手抱著頭拼命搖動起來。
半晌,那些雜亂的資訊才平靜下來,就似迴歸了他的記憶一般。
李峻山恢復過來,這時,他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
他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叫尼古拉斯,家住在佛羅城,父親叫克勞爾,是蘭斯帝國有名的哈里曼家族的旁系。克勞爾從父輩手裡繼承了子爵爵位,為人忠厚老實,也沒有魔法和鬥氣天賦,在哈里曼家族大多數人眼裡,克勞爾說白了就是一個廢人。
哈里曼家族在蘭斯帝國有著數百年的歷史,經過這麼多年的開枝散葉自然人口眾多,一個廢人卻可以世襲繼承子爵的頭銜,這就引來了家族內部一些人的垂涎。按照帝國法律,如果一個世襲貴族沒有子嗣,如果他自己願意的話,可以將爵位移交給有血緣關係的親屬,就是因為這條法律,給尼古拉斯帶來了滅頂之災。
通過剛才冥想時莫明其妙傳承了尼古拉斯所有的記憶,李峻山清楚的回憶起了那一刻。
尼古拉斯在某個從學院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一夥神秘人伏擊,兩個護衛被當場格殺,而尼古拉斯卻被他們擄走了,一直帶向了風火鎮這個方向。
「主人說了,先不要動這個小崽子,把他帶到帝國勢力沒有滲透到的風火鎮關押起來。現場我們也留下了一個跟他身材差不多的小孩屍體,臉砍的稀巴爛,估計那廢物以為兒子死了,如果他不答應給主人讓出爵位,再用小崽子的性命去要挾他。」
這是尼古拉斯在半路上時,偶然從劫持他的人那裡聽來的訊息。那些劫持尼古拉斯人或許在安逸的環境待太久了,也許也是小看了風火鎮複雜的形式,他們還沒到風火鎮,就被另外一夥人給搶劫了。
搶劫他們的人是傭兵,風火鎮的傭兵不同正式的傭兵工會,有生意時,他們就是正規的傭兵;如果接不到任務,肚子都填不飽,那麼蒙上面巾就是強盜。
亂戰中,尼古拉斯被流箭射中,就失去了意識……
再往後,就是李峻山佔據了尼古拉斯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