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也不理暴跳如雷的斯蘭比,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盤辣子雞,嘴裡不停囁嚅道:「雪雞肉,這不是專除溼熱的烈火草嗎?怎麼會有這麼濃烈的香味。咦,還有幾種藥材,是什麼呢?」
烈火草是這個世界的人對辣椒的稱呼,有些藥劑師會在藥劑中加入烈火草汁,用來去除一些溼熱產生的疾病,也從來沒人當成蔬菜來吃。
李峻山心中大樂,看著斯蘭比氣得火冒三丈,便站起來說道:「斯蘭比先生,您就坐我這邊吧。」
斯蘭比這才悻悻從那奧尼納身上收回目光,坐在李峻山位置上,毫不客氣用鐵叉叉起一塊焦嫩的雞塊,放在嘴裡。
「呼!」雞塊甫一入口,斯蘭比的眼睛鼓的渾圓,不由自主站了起來,一邊咀嚼一邊張大嘴呵著氣,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味道怎麼樣?」奧尼納嚥了一口唾沫,看著斯蘭比問道。
斯蘭比哪裡顧得上說話,只覺得嘴裡就像一個魔法火球爆開了,舌頭上滿是火辣,甚至有些微微的赤痛,卻又含著一種他難以形容的奇香,剎時間就不可抑止的出了一頭大汗。
香的夠味,辣的夠恨,斯蘭比偏偏又捨不得吐。奧尼納在一邊看著,再也忍不住了,叉起一塊放在口中,表情瞬間就凝固了。
「呸……」奧尼納忙不迭吐在地上,只覺口中一片赤痛,抓起床上的酒就往嘴裡灌去。
「什麼怪東西,我一輩子毒藥都嚐了不少,卻從來沒吃過這麼古怪的東西。」奧尼納只是個藥劑師,卻沒有辦法用鬥氣去抑止,辣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斯蘭比在他說話的功夫,就一連吃了七八塊,滿臉赤紅大汗淋漓,表情過癮之極。奧尼納幹看了半天,忍不住又叉了一塊,強忍著奇辣慢慢嚼著。陡然間,他的眼睛一亮,飛快的向盤中叉去。
若是別的菜餚,一目瞭然,辣子雞可不同,焦嫩的雞肉躲在鮮紅的辣椒中,便是這個尋找過程,都別有一番風味。
李峻山笑嘻嘻站在一邊,看倆老頭如同交手一般,叉子舞的飛快,在火紅的辣椒中找著雞塊。偶爾尋到一塊,找到的人眉開眼笑愜意的咀嚼著,沒找到的人就一臉不忿,執著翻尋。
沒一會功夫,一盤辣子雞被倆人吃的一乾二淨,斯蘭比有些意猶未盡,猶豫半天叉了一根辣椒就向嘴裡放去。
李峻山就想阻攔,卻哪裡來得及。辣椒入口,斯蘭比剛嚼了兩下,臉色就變了,看奧尼納詭笑看著自己,就硬著頭皮吞了下去,示威性的回了對方一眼。
「這老頭還真強悍。」李峻山心中笑著,這世界的辣椒可比他前世吃的朝天椒味道更火辣,他自己習慣了辣味都不敢這樣吃。
「太……」斯蘭比想了半天也想出一個確切的形容詞,掏出一瓶血腥安亞喝了一大口,一臉舒暢。
「小兄弟,太好吃了,就是少了點。」奧尼納也是意猶未盡。
「嗯。」李峻山微微一笑,說道:「如果你們喜歡這種味道,我還可以用烈火草配合其他食料,做出不同的菜餚來。」
「痛快。」斯蘭比拍手大笑,說道:「小子有些心眼,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我那裡。」
說著,斯蘭比就向外面走去,李峻山大喜,忙跟出去,奧尼納卻也厚著臉皮跟了上來。
一路回到斯蘭比的石室,他也不理會一邊的奧尼納,就握住了李峻山的手腕。
感覺到一股灸熱的氣流從手腕湧了過來,李峻山也不敢亂動,靜靜站著。那股鬥氣瞬間就在他身體上游走一圈,到了李峻山丹田處與他的鬥氣輕一接觸,便潮水般退開。
「沒問題啊。」收回鬥氣,斯蘭比鬆開他的手腕,說道:「火系鬥氣,有初級戰士的實力。我先前還以為是體內有什麼異常,才被鬥氣影響到了精神力的修煉,可現在看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李峻山的心登時沉了下去,這時奧尼納在一邊抹抹唇邊酒漬,問道:「怎麼了?有什麼難題嗎?」
「肯定是體內的異形基因在作祟,沒準藥劑師會有些辦法。」李峻山腦海閃過這個資訊,精神一振,忙向奧尼納把事情詳細講了一遍。
奧尼納聽完卻也沉默了,半晌才抬起頭問道:「後來你有沒有再試過學習鬥氣呢?」
李峻山點了點頭,說道:「修煉精神力沒有進展,所以我也沒有停止過鬥氣的修習,一直都在自學。」
「哪就奇怪了。」奧尼納搖頭道:「我也從沒聽說過這樣的例子,看來是無能無力了。」
「不過既然這麼奇怪,你或許可以試一下運轉鬥氣的同時,嘗試看能不能冥想修煉精神力呢。不過這可不容易做到,畢竟修煉鬥氣和修煉精神力是兩碼事,哎,你就當我沒說吧。」奧尼納又加了一句。
「說了一大通廢話,等於放屁。」斯蘭比在一邊猛撇嘴。
「多謝兩位。」李峻山聽到這話,心中又湧出些希望,向斯蘭比和奧尼納躬身道謝告辭,興沖沖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