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深處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李峻山頭深深埋了下去,他完全明白雷雨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你成全了莎莉也顧全了莎莉,你很正直也很偉大,你是當之無愧的君子」李峻山心中咬牙切齒地想著,煩躁和懊惱就像大海的波浪衝擊著他的心臟。
風中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抽噎聲,李峻山忍不住回頭看過去,當看到雷雨隨風飄揚的那原本柔順烏黑的亮麗的秀髮,卻已經變得有些枯燥,又夾雜著許多銀絲,他的腦海中不由一熱。
「雷雨」李峻山的聲音有些顫抖。
雷雨的身子僵住了,她收住了腳步卻沒有轉過身。
「我不是個君子…」李峻山站起來向雷雨走了過去。
「走,去那邊看看風暴帝國是不是來了。」
遠處有些八卦地看著李峻山和雷雨的亞歷克斯突然聽到枯骨的金屬合成音在耳邊響了起來,悻悻然看了身邊的鐵傢伙一眼,亞歷克斯哪裡敢反對,繼枯骨之後飄起來向島嶼的另一邊飛了過去。
「我不是君子,在感情上我就是個懦夫。」李峻山沒有察覺到枯骨倆人的動靜,這個時候他的精神一片混亂。
「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你,我只知道過去的五年裡,我時不時會想起你,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李峻山走到雷雨身後,他的呼吸聲有些粗重。
「如果說原來還有一些不能確定,在神力詛咒應驗到你身上後,我就知道你已經佔據了我的心。」
嚥了咽口水,李峻山接著說道:「如果沒有莎莉這一檔子事,或許我不會刻意掩飾這個事實,莎莉就像一塊沒有染上任何塵埃純潔的璞玉,我不忍心傷害她。」
「那我呢?你就忍心傷害我!」雷雨的聲音有些急促。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李峻山懊悔地說道:「我不想傷害莎莉,更不想傷害你」
「不要說了,我都懂。」
雷雨的頭低了下去,她的聲音就像拂面而過的輕風般虛無縹緲:「你不想傷害別人,卻已經同時傷害了別人,無論莎莉或者我,還包括你自己。」
「我情願你用蹩腳的謊言來欺騙我,卻不願意你啞口無言的搪塞」雷雨轉過了身軀,她的眼睛中珠淚未乾,眼神波光粼粼溫柔似水:「你能答應我,暫時將莎莉從腦海中拋棄一段時間,好好的對我,讓我沒有遺憾地度過人生最後這一段時間,好不好?」
雷雨的話中有強自裝出的從容和鎮定,羞澀而又企盼的眼神看著李峻山,身軀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
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語言了,李峻山一把抱住了雷雨的嬌軀,眼前佈滿銀絲枯澀的黑髮讓他鼻子有些發酸。
雷雨的身軀驀地繃直了,隨即卻又放鬆下來,她的胳膊輕輕抬起來又放下去,往返三次後她終於用力地環住了李峻山的腰。
「每個女孩子心中都有一個英雄夢」雷雨溫柔的聲音響在了李峻山耳邊:「當年發現是你在血色狹谷中將我從克洛弗的手中解救出來後,那個時候我對你只是由衷的感激,五年後你勢不可當的迴歸和雷霆萬鈞的殺勢消滅了魔族統領,挽救了亞蘭大陸所有人的命運,我在敬佩的同時,卻也沒有想過自己能和你有什麼感情上的交集。」
雷雨試著把下巴輕抵在李峻山的肩頭上,卻也很享受這種依靠的感覺,她接著說道:「直到這幾天和你接觸之後,我才發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愛上了你,如果說之前因為天大的實力隔閡讓我不能產生這種奢望,那麼現在屈指可數的生命讓我無法再回避內心真實的感情,我不想帶著遺憾死去。」
「尼古拉斯。」雷雨柔聲說道:「剩下這段短暫的日子,讓我們好好的愛一場,好嗎?」
「嗯。」李峻山更用力地抱緊了懷中這個溫婉可人的少女,原本應該是旖旎的時刻,卻因為雷雨的話及他眼前怎麼也無法迴避的銀絲,讓李峻山的心臟有些針刺般的疼痛。
如同聰慧的雷雨先前所說,無論是源於亞歷克斯和暴風帝國斯蒂芬王子的話,或者是威廉王子的記憶和知識,對於海神雙重祝福帶來的神之詛咒厄運反噬,李峻山現在根本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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