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沒有任何拒絕的道理!」
冥魔的聲音中帶上了一些自信:「事到如今我也不敢欺瞞大人,地底迷宮下面我去過了,就在大人離開後不久。您難道不想知道那些神奇而讓人心生畏懼的位面通道連通的是什麼樣的位面世界嗎?黑石城堡及那龐大擁有讓人難以想象重力的迷宮又是什麼人創造的嗎?」
「你知道?」
李峻山登時起了興趣,他的餘光瞥了一眼逆種異形和魔神教教皇的戰團,他們此時已經進入了最慘烈的激鬥當中,而這個時候木恩和冰凰卻是飛到了雷雨幾人身前,顯然是想將場中對李峻山而言第二個重要的女人保護起來。
「我不知道。」
冥魔卻是出人意料地搖了搖頭,旋即說道:「但我相信那個位面通道的另外一邊一定有著比超階更強大的強者,也擁有更讓人痴迷的力量,黑石城堡姑且不說,如果我沒猜錯它一定和魔神教教皇原本的位面世界有著一定的聯絡,不過迷宮或許跟那個位面通道另外一邊的世界有聯絡。」
說著,冥魔的聲音開始柔和起來,那略顯沙啞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說不出的蠱惑:「大人,所有我們已知的位面世界已經容不下您了,經此一役,您已經成為了任何已知位面的絕對統治者,難道您不想去哪個位面世界看看?不想再去追尋更強大的力量?」
「不想。」
李峻山搖了搖頭,說道:「我只些過些安穩平淡的生活,沒有敵人,沒有打打殺殺,不必擔心今天這個對我不利,明天哪個又威脅到我或者我親人的安全……」
「恕我直言,大人,您覺得您說的這種生活是您真正想要的嗎?」
冥魔打斷了李峻山的聲音,卻還帶上一絲笑意說道:「擁有這樣的召喚獸,您又擁有它們的血脈,無論是天生就是殺戮機器的您的先天召喚獸,或者在內心深處渴望戰鬥和鮮血的您,您覺得安穩平淡的生活適合您嗎?」
「就算您想去適應這種生活……」
冥魔絲毫沒有給李峻山反駁或者辯解的機會,卻是加快語氣繼續說道:「大人,難道您就不擔心某一天,突然有某個或者大量的擁有我們已知位面世界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強者從迷宮地底的位面通道***現?你能確定他們是敵是友?來意是惡是善?」
李峻山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不管您信不信我的判斷,但是我自己絕對堅信這一點……」
冥魔看到李峻山的表現心中一喜,趁熱打鐵又道:「就像一個聖域強者可以在被光明神教間接統治的低等位面呼風喚雨一樣,如果有一天大人您突然發現自己就像是生活在低等位面的人面對一群擁有難以想象力量的臨駕於超階之上的強者,到哪時您想再做些什麼,只怕都晚了。」
「幾萬年還是十幾萬年……」
冥魔的話愈發讓李峻山心中不安起來,很不喜歡這種感覺的他反駁道:「誰也不知道有多長時間了,你覺得那個從來沒有人傳送過來的位面通道會突然有人冒頭嗎?」
「今時不同往日。」
冥魔自信滿滿地回答道:「位面大戰爆發了多少次沒人清楚,然而卻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方將所有其他勢力滅掉的局面,這一場位面大戰已經結束了,大人您在最後以絕對的優勢贏得了勝利,你不覺得這種局面很有可能會引起那個我們未知的位面世界的注意嗎?」
「大人,您的召喚獸才是您勝利的因素,我想這一點您不會否決吧?」
冥魔這句話一齣口就有些後悔了,也不等李峻山是否回答急忙又說道:「大人您想想看,假如我的判斷正確,這一場位面大戰我覺得極有可能引起了迷宮地底另外一邊的位面世界中我們未知的人的注意,如果說之前他們或許根本不想理會我們,那麼在注意到您後,您覺得他們會不會對大人您的先天召喚獸起了興趣?」
李峻山無言以對。
冥魔不是空口白話,她說的不是沒有可能,激烈的位面大戰讓李峻山把一切拋到了九霄雲外,然而此時再想起那個神秘的讓異形王后都忌憚不已的位面通道,位面大戰勝利的帶來的喜悅直被不安沖淡了。
「將來,無論是主動過去探查,或者是嚴防以備,大人,您都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或者更強大的召喚獸,而我,雖然不是大人您最強大的召喚獸,但一定會成為最忠心的那一個。」
冥魔說著就深深躬下了身軀,卻還低聲說道:「如果大人您願意,無論平等的靈魂契約或者奴獸契約,我一定不會拒絕任何形式的召喚。」
「召是不召?」
李峻山看著面前束手就擒絲毫沒有反抗意思的冥魔就有些意動。
冥魔對將來的推測不無道理,李峻山也不否認自己在第一次看到冥界地底迷宮當中的位面通道中就有想要過去看看的衝動,未知的恐懼才是真正的恐懼,冥魔的判斷成功地喚醒了李峻山心中的恐懼。
召喚冥魔,有百利,但也不是無害。
太強大了,冥魔如今的實力已經完全可以和異形王后分庭抗禮,而這還是她沒有將今天吸收的大量強者的精血力量完全吸收融合下的狀態,假如給她足夠的時間,今天的位面大戰誰勝誰敗還很難說。
按理說擁有這樣一隻召喚獸是每個召喚師夢寐以求的事情,包括對現在的李峻山而言也是難以拒絕的誘惑,但他卻是不得不考慮的長遠一些。
假如,冥魔有朝一日可以單方面取締消除靈魂契約或者奴獸契約,這對李峻山而言根本就是在身邊帶了一個雷包,而且還是那種一炸絕對要命的大雷包。
理論上來說召喚獸取締消除靈魂及奴獸契約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一直以來對召喚師這個職業很有研究的李峻山沒有看到或者聽到過任何這方面的先例,然而從莫名其妙來到這個魔法的世界再到後來一切的經歷,李峻山已經看到過太多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一件件出現了。
放在普通魔獸或者冥族還好說,李峻山相信就是天王這樣的超階冥族召喚獸也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威脅,然而眼前這個看起來束手就擒等待被召喚的冥魔,如今極端強大將來還會更加強大的狡詐的冥魔,李峻山甚至不能確定她是不是在施緩兵之計,是不是想趁著自己過去放鬆警惕召喚她的時候突然猛下殺手或者縱身逃逸。
「要不要召喚她?」
李峻山心裡全亂了,半晌不能做出決定的他扭頭看向了異形王后。
「地底迷宮那個位面通道,另外一邊不管你去不去,我是一定要去的。」
異形王后卻是答非所問。
李峻山登時氣結,心道:「你去了,我還能不去嗎?你在那邊碰到擁有難以想象力量的強者再被殺死,我能獨活嗎?」
「為什麼一定要去?」
李峻山明知異形王后做出的決定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卻還是忍不住反問道:「追尋更強大的力量?」
「她說的沒錯……」
異形王后精神交流中向李峻山淡淡回應道:「我們異形就是天生的殺戮機器,沒有了戰爭戰鬥,我們還能做什麼?」
緊盯著冥魔不放,異形王后繼續向李峻山反問道:「讓我們在你的精神空間中沉睡發黴?我們在精神空間中可以進入一種不老不死的狀態,然而你呢?超階不是永生,你總有一天會老死,我應該也會和你一起死去,那個時候你做準備怎麼處理它們?你覺得絕對會出現的第二個王后還會在乎其他任何生物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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