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快走,終於過黃河了,滔滔的黃河水!中國的母親河!水量極豐,流速極大,而且,還是很清的!
站在渡船的船頭上,李亦奇看著黃河看了半天,他看得是那麼的深情,就象看著他的女人、大將一樣!然後問身邊的戶部尚書荀彧道:「發向涼州和雍州的植樹銀子搞定了沒有?」
荀彧答道:「已經發出去了,專款專用,派出了官員前去監督,從今年起,開始封山育林!」
李亦奇道:「好!你做的是功在千秋之事!黃河上游本來樹木很多的,但秦漢兩朝戰亂,大量伐木,致使水土流失,黃河水日趨變黃!不過,只要我們封山育林十年,那即可見功,黃河將越來越清了!下游也將不成為‘懸河’,黃河水災就會少了很多!」
諸多新詞語,荀彧有點似懂非懂,但也欽佩地看著皇帝,真不愧是天子啊,懂得這麼多!
李亦奇吩咐荀彧道:「除了植樹,要儘快建設南北、東西兩條水泥馬路大動脈,把江南的稻米運來,這裡就少耕田了,耕了效益也不好,往工商部發款,讓他們組織在雍涼兩州儘快找煤和石油,日後就用這兩種當燃料,不要用柴了!……」
談著國事,不知不覺已經過了黃河!
進入冀州,越向北走,氣氛越緊張!
一隊隊的軍隊到處巡邏,壯丁不停的訓練!到處佈滿了箭樓,軍士在全神貫注的警戒著……路上除了往前線運送物資的商隊和兵,幾乎沒什麼人。
李亦奇的御駕抵達了冀州的治所信都城,時為青武三年三月三日!
皇帝入城,他帶來的大部隊都是騎兵,所以在城南門外駐紮,只帶了馬彥麗、典韋、趙雲、魯肅、荀彧輕裝進城
如今的信都城成了一個大兵營和大倉庫,兵多、馬多、物資多,還有爛泥也多,正下著小雨夾雪,由於行人過多,道路被踏成一片爛稀泥!
前面又堵路了,眼瞅著十多個大兵正在用力拉著一輛深陷泥中的馬車,車上裝滿了物資,由於車輛極重,雖然用力拉,也是絲毫不動!
堵路不要緊,要緊的是連天子也都被堵住了,荀彧道:「陛下在此稍等,讓禁軍去清路……」
話還沒說完,見到皇帝下馬,毫不猶豫地走進了爛泥裡,踩在了爛路中,去幫忙推車!緊跟著趙雲和典韋也去幫忙,一向是禮法甚嚴的荀彧楞住了!
有三個肌肉變態男幫忙,馬車順利地被推出了爛泥中!接著,皇帝著部隊取出工兵鏟,親自動手,把爛泥鏟向道路兩旁,人多力量大,很快剷出一條好路來,歡呼聲中,馬隊和車隊通行!一名拿小紅旗維持秩序的軍官過來道:「請問幾位的姓名、軍階、軍號和番號,我要寫信表彰……」
李亦奇解開油布袍子,露出了翡翠青龍肩章,微微一笑道:「朕姓名是李亦奇,軍階是帝國皇帝,軍號是noone!」
軍官手中的小紅旗掉了下來,張大嘴,一副不能置信的樣子,李亦奇拍拍他的肩道:「記得寫表揚信!」轉頭走了,軍官激動得大叫道:「皇帝陛下駕到!」……
李亦奇上馬前行,在雨雪中,沿路的部隊齊刷刷地站在路邊,挺拔如松,肅容向著他們的皇帝行舉臂禮,雨雪打在身上,也都顧不上。李亦奇含笑揮手回禮,語重心長地對荀彧道:「這是朕的帝國,也是你們的帝國,所以,什麼事情,只要能幫得上的,需要你幫的,那麼就要去幫,互相幫助,同舟共濟!不要計較個人得失,個人面子!」
荀彧心忖或者就是南朝的體制吧,他為人雖然以禮法為重,但並不迂腐,謙虛地道:「是,謹遵陛下教導!」
到得城中的諸葛瑾的官署,諸人慌忙接駕,值星官潘璋稟道:「諸葛大人去了城外工事視察,末將已經遣人通知他了,就回來!」
見皇帝二腳都是泥,潘璋暗自嘀咕,慌忙著人送上乾淨馬靴給皇帝和諸將更換。
送上了清茶,只不過喝了二口,皇帝就四下巡閱,見到軍容整齊,秩序井然,顯然諸葛瑾治軍理政有方!李亦奇暗暗點頭!
不久,諸葛瑾回來,見了皇帝行禮,清減了不少,李亦奇知道他辛苦,立即取出了一個黃金帝國青龍勳章授予給他!以酬謝他的功勞!
君臣來到機要室,那裡有個冀幽兩州地形的沙盤,標出了雙方勢力分佈,奇怪的是鮮卑部署的小旗全部插在了幽州范陽一帶。
諸葛瑾苦笑道:「現在是瞎子打仗,很難找到鮮卑人的位置,他們的遊騎沿路截殺,主力位置也是經常移動,但據抓到的‘舌頭’說我們當前之敵僅軻比能一部十萬人,而另一部彌加、闕機、素利、宇文槐頭呆在右北平!另外,軻比能已經全部使用了以萬人隊為基本單位,分別用了雄鷹、大雕、老虎、黑熊、豹子、狐狸、蒼狼、白鹿、野牛、奔馬為旗號!其中蒼狼是軻比能的主隊!」
他介紹道:「自接手以來,挖掘了大量塹壕、護牆、鹿巖,構成了巨大的塹壕網路,各處箭樓、土城星羅棋佈,塹壕縱橫交錯。僅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挖出了從石邑經信都到海邊的多條巨大的壕溝,各處修築城池,有效地阻止了鮮卑人南下!另外,我們的弩也讓鮮卑人大吃苦頭,使用了大量的有兩個望山的狙擊弩,殺傷鮮卑人甚多!」
駑和弓相比,用腰力上弦和腳踏上弦的弩比弓要射得遠,侵徹力也強,更不用說床弩的射程,但上弦慢,一般地,守方用弩較好,攻方用弓較好。
魯肅看著地圖,吃驚道:「好大的工程,你怎麼做到的?」
諸葛瑾解釋道:「鮮卑到處擄人,臣就把全冀州的人,不論城鄉的全集中在城市中,然後徵發他們去修築工事,哦,陛下放心,全是發工錢的!而且是免費供給糧食!為他們修住處,設立澡堂,搞好公共衛生!防止疾病!」
他一口氣說了諸多優惠,那是他知道他的主子是真正以仁治國,極為看重民生,斷不容虧待民眾!而且,他也有本錢敢這樣做!就算全部冀州人不做民活,也一樣養得起!江南的糧食多得用不盡,春天一到,江南發達的海運商船就能北上運糧來接濟了。
李亦奇看看魯肅,魯肅著參謀在沙盤上忙碌起來後,拿起教鞭指點道:「我軍三個騎兵軍十五萬人(缺1萬人)、十萬暫編師、一個鬼佬師,2個陸戰師還有二萬多水軍,一共是28萬人!」
看著沙盤,李亦奇思索了一下道:「部隊休整三天,等眾軍取齊,將領歸位,最遠的華英雄就要趕到了,三天後,發動進攻,以三個軍布成品字形,一萬步兵為搬運工和一萬鬼佬軍,解范陽之圍,打通兩州之路,再做打算!陸戰師由甘寧統率,攻打右北平沿海,牽制鮮卑人!」
如此作戰,完全是求穩,對上游牧民族,先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再徐徐圖之!各個擊破!
一天後,華英雄從遙遠的西川回來了,他是早接到了通知,然後不停的換馬,如果不是他內功深厚,還真的不能趕回來,當時入川,少用馬軍,全用步兵,他稟道:「兩川的局勢已經平穩,劉備的妻女本來早就發向江南了!有報告說,她們走得磨磨蹭蹭的,一會說昏船,一會說有病,所以沒在過年前到達!」
李亦奇心忖可惜可惜,早一點到就好了,她們早一點到,早一點給劉備戴綠帽!一想到劉備頭上帽子綠得發光可以映人的樣子,想想都要硬了……
兵貴神速,在三天後,短暫誓師後,88軍為先導,11軍左翼,33軍右翼,成品字形向前推進,中間有大量的民夫攜帶物資、1萬步兵和1萬鬼佬師充當護衛。
所有的騎兵師都有本地人當嚮導,時已經是春天了,寒風在做最後的肆虐逞威,但已經不成氣候了!
大軍北上,呂蒙的88軍打頭,大將趙雲引了番號為88師的騎兵師當尖兵開路!這是皇帝御點的,相信趙雲絕不會給元軍丟臉!
由於是尖兵,所以淩統和吳蘭做其偏將,臨行前,趙雲召集所有的團長(千夫長)道:「陛下令我師為先鋒,是我們的光榮!陛下有詔:不留一個俘虜,也絕不能一個當俘虜!」眾團長道:「得令!」遂開撥。
騎兵們都是內穿羊毛衫褲,再套上護甲(皮甲鑲鋼板),然後在外面罩上打蠟的棉布大衣(戰時脫下)。腰間懸著長馬刀和短匕首、斧頭、狼牙棒等,馬身上帶了弓、小手盾和三個箭筒,還有換洗衣物、三天的食品、急救包、止血帶,這就是元軍標準裝備。
元軍這一次出兵沒有帶上多層重甲,因為鮮卑人的武器甚劣,根本用不上重甲去防護,要是用重甲,騎兵速度慢,追不上鮮卑人,那還不如用步兵,因為步兵配有威力強大的弩!而鮮卑人並沒有弩。騎兵在馬上用弩,只能用手弩,但和複合弓相比,威力相當,然而射得慢。
以八人八騎為一列,順路向幽州推進,隊伍連綿十里路!由於春季已臨,積雪融水,大地返青,所以並沒有帶出多少灰塵,一路上景色荒涼,經常可以遇上丟荒的村莊,甚至是大的城鎮!已經成為了野獸飛禽出沒之地了!
鮮卑人大出,四處擄掠,地方遼闊的農村根本無法防守,冀州行營總管諸葛瑾下令棄守農村,安置所有的百姓進入城市和礦區據險而守,他始料不及的是因此後來冀州的手工業礦商業極為發達,成為中國首屈一指的工業州……
趙雲的一萬騎兵出了博陵後,經過河間、任丘,這兩城已經棄守,但鮮卑人也沒有進駐,宿營時,星光下,兩個相對大的城市成了鬼城,空無一人……面對著這種悽慘的景象,部隊中的「政委」適時對士兵們道:「本師大部分是江南人,在江南,我們過著自由自在的,安穩的生活,而在這裡,由於外族入侵,百姓們連自己的家鄉都要離開了!背井離鄉啊!人生最慘的事了!」
「弟兄們!看到冀州百姓這種生活,對比一下我們在江南的安定舒服!我們能讓外族來破壞嗎?我們能讓我們的父老鄉親背井離鄉嗎?」
士兵們憤怒地大叫道:「不能!殺光外族人,屠盡胡狗!」
政委狠狠地道:「一個俘虜不留,決不當俘虜!」
士兵們振臂高呼道:「決不當孬種!」……
趙雲心忖:「部隊計程車氣極高啊!我軍必能打勝仗!元軍的部隊,治軍已經成為了一套套的成文規範操作,不論哪個人當將軍,都能很快接手,如臂使指!」
事實上,元軍自成軍的那一天起,李亦奇深知「槍桿子裡出政權」,對軍隊的控制極為嚴密!他做到政治控制和物質獎勵的兩手都堅硬!
大力貫輸各種信念,入伍的第一天起,就向士兵貫輸忠君愛國、職責、紀律、奉獻、榮譽、勇氣六個方面的信念,信念被製作成標牌、宣傳畫和條幅,在訓練場、食堂、士兵宿舍廣泛張貼、懸掛。將士們的軍標上都鐫刻有信念,每個士兵的都要隨身攜帶正面印有軍隊信念、背面印有《士兵守則》的小卡片,讓官兵在潛移默化中受到感染和薰陶。!
大搞封建迷信,宗教信仰,推行三聖教,以儒家的信條鞭策士兵、用法家的法律和軍紀去嚴格軍律、獎罰分明!有完善配套的獎勵法規!再以佛道的來世、信仰鬼神讓士兵們相信為皇帝盡忠,掛了之後能到天宮任職,當天兵天將!現在軍中已經配備了隨軍教士(稱為牧師),每1000人配備一個,對官兵進行的精神激勵和思想控制!
物質福利極高,按大元朝的規定,軍人的政治地位低於文官,但經濟地位高於文官,例如兵部尚書是文職,他能管所有的軍隊,然而,一旦開戰,象軍長級別的所能拿到的薪水甚至和兵部尚書的同等!而在平時,同級的軍人比文官的收入要高上30%!
另外,重視面向社會的開放性教育,在軍隊中,有開放日,讓社會各界參觀軍隊,看軍隊匯操!同時,軍隊往各地的拉練是兼當旅遊,到地方工礦、學堂、各地居住區、金融街參觀訪問和參加美食節、一齊賭馬賭六合彩、集體叫雞,以達到深入生活、開闊眼界、休養身心、激發榮譽感、增強責任心的目的。
哦,集體叫雞?好笑嗎?不好笑!社會關係四大鐵!一起上過學的,一起坐過牢的,一起參過軍的,一起叫過雞的!這是大元軍隊的特色,當你是兄弟,那麼就一起叫雞吧!
當士兵有突出成績和貢獻時,當士兵受到表彰時,他原籍鄉議局的門口有一個披紅欄目對他大力表揚,當地的報紙,也要登刊他的功績,以擴大軍隊和軍人的社會影響,提升士兵的榮譽感!軍官和與士兵家庭經常保持聯絡,士兵受到獎勵、晉級時,給士兵家庭去信祝賀;士兵因病、因傷住院,軍官要告訴他的親人部隊的關心和治療情況;士兵的老婆生孩子時,軍官要發函道賀,使士兵有一種親情感。
軍隊的軍郵實際上是虧本經營的,因為作戰時,是免費郵寄信函和包裹。但不管怎麼虧本,都以最快的速度提供最好的服務。把士兵和家屬緊緊相連在一起!
所有的這些,鑄成了大元軍隊的鐵血丹心!大元軍隊,決不是任何一個野心家所能控制的,大元軍隊永遠忠於的只是他們的皇帝,他們的帝國!
趙雲正思索著,前面三騎飛奔而來,向他稟道:「前方十里發現大隊鮮卑騎兵!」
聽聞的軍佬無不精神大振!正等著他們來!
趙雲吩咐道:「傳令部隊,前軍不動,後軍向前軍靠攏!」
淒厲的軍號吹響了!前軍佈陣,後軍急速往前軍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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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卑人出現了,發現佈置在他們面前的一個殺氣騰騰的戰陣!
元軍有左右翼,前軍、後軍佈置,各有一千人,四面的圍繞之下,中間是個龐大的軍陣的主體。這是由45路縱隊組成的主力部隊,浩浩蕩蕩、氣勢磅礴!
它是個屯聚的陣勢,它沒張開,這個戰陣堅若磐石,一旦展開,如萬弧挺刃,好像萬把刀一樣一下挺開來了,將無堅不摧!
千餘騎鮮卑人吶喊著,向著元軍衝去!
他們是想找死?
不!就在元軍弓箭程外的地方掠過!
只見鮮卑人,穿著短衣窄袖,不戴帽子,留著可笑的瓜皮頭,就頭頂有一團頭髮,他們長臉或瓜子臉,前額大,腮及下巴較窄,小眼,他們臉上塗著猙獰的花紋,揮舞著狼頭大旗,迎風招展,野性十足!他們在馬上呼喊著:「呀澳嗚,呀噢澳嗚……!」那聲音竟如狼的嗥叫!千餘人一起狼嗥,悠長延續,極為陰鬱,令人喪魂落魄!更令元軍的戰馬腳軟拉稀!
哎,極優質的基因馬,聽到如此多模仿天敵的叫聲,還是從潛意識中感到了害怕!
戰馬不安的低嘶著,馬掌一下一下地打著地面,左右晃動,掃動著尾巴,一些戰馬甚至是向前邁出了幾步!馬是敏感的易激動的生物,不喜歡異常的響動,如果不是久經訓練的戰馬,剛才鮮卑人的狼嗥足以讓戰馬爆營!
感覺到自己夥伴的窘態,士兵們用手指撫摸馬頭和馬頸,嘴裡發出了噓聲,安慰著它們,哄著它們別怕別怕,如果還是不行,士兵們忍痛勒緊韁繩,讓馬感到疼痛,從而分散它們的注意力,良久才平息下來!
第一次大元和鮮卑人的交戰,差點因為鮮卑人的叫聲而嚇驚了馬群!導致敗陣!
眼看著騷動的大元戰陣,又看到畏寒而穿著嚴實的元軍和元馬,鮮卑人眼中露出了鄙視之色,認為元軍和儒弱的漢軍並沒有什麼區別!取過了大弓,搭上利箭,準備施展引以為傲的騎射!再給元軍一個下馬威!
鮮卑人的馬技極度純熟,不用手就輕易地操控戰馬轉向,加速,他們弓上引箭,口咬一箭,準備發射!
然而,他們打錯了算盤!先頭的三名鮮卑騎士剛剛策馬進入射程!三聲利嘯也迎面而至!
好急的箭,好快的箭!快如閃電,快如疾風!三個倒霉的鮮卑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噗噗噗三聲中,全部被射中身體,飛濺出三朵美麗的血花,全部都是一箭透心!掉落馬下,只剩下三匹沒了主人的戰馬茫然的向前奔跑!
這一下立即震懾了鮮卑人!竟不敢趕馬進入射程內,同時元軍中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三箭是趙雲所發,方才戰馬受驚,趙雲心頭火起:還沒開戰,軍陣不穩,這還了得!即時從中軍到前軍,弓上引了三箭!
他的人是數一數二的暴力男,他的弓箭是用最優質的材料、由最好的大元工匠製出來的!一發箭即取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