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於天明時分帶著素利回到營寨,呂蒙的心才放下了,他知道趙雲是皇帝愛將,為了趙雲,皇帝甚至要背上「殺俘」的惡名以得他歸降,現在安全歸來,還帶回素利,令呂蒙心花怒放!
趙雲向呂蒙請罪道:「軍座!末將准許素利投降,有違軍中不得接受胡人投降的軍令,只因素利說他能幫我軍打敗軻比能,所以末將準他投降,饒他一命!」
向素利道:「這是我們88軍的呂軍長!」素利慌忙向呂蒙行禮!
呂蒙饒有興趣地道:「素利大人,你可有法子幫我們打敗軻比能?」
確實,軻比能使用游擊戰,令人真是頭痛萬分!他們的機能性,讓帝國處於極其被動「只能你打我,不能我打你」尷尬被動地位-----防的話,要處處設防,勞師動眾、耗資費帤不說,戰線千里,面對鮮卑人的來去無蹤一擊即收,處處設防則等於處處不防;攻的話,往哪攻?鮮卑人分散,沒有統一的王廷,也沒有城市!大舉出擊是得不償失,哪怕你百萬之眾,也難填滿整個北國!
若是能得到打敗軻比能的方法,那比擊敗素利的功勞還要大!
素利小心地看看四周,神秘地道:「此事關重大,乞退左右!」
呂蒙笑道:「都是我軍忠勇將士,必不會洩露的,你放心地說出來吧!」
素利還是沒有說,而是討價還價地道:「貴軍不許接收投降,現在小人投降了,不知小人的部隊、部族是不是也能投降,得到貴軍確保安全?」
呂蒙著軍中參謀念總參軍令給素利聽!
軍令上寫道:若與我軍作戰的胡人,不許接受投降,不得接受俘虜!其所在部族,財產一律充公,男的一律殺光,女的一律充為女奴,送向後方拍賣!沒有與我軍作戰的胡人部族,問他們是否同意加入中華民族,成為帝國恭順的子民?不同意者,同上辦理!同意者一律遷入帝國穩定的控制區,實行徹底漢化!
按李亦奇當時的設想,就是實行四光,准許軍隊殺光、燒光、搶光和jian光!然而在安理會上,與后妃們討論,皇后蔡琰激烈地反對jian光!
她憤然道:「陛下圖一時之快,卻不慮千秋清譽!眾口悠悠!我們中國人講的是仁義,中國人不是禽獸!這樣的事只有禽獸才能做得出!
蔡琰擲地有聲地道:「為防外族報復,須斬草除根,殺光他們男的即可!女的被賣做女奴,她們將成為大元男人的姬妾!男人們會喜歡納被輪jian過的女人當姬妾?再有,那些女的若深受傷害,難保日後她們會向她們的兒女灌輸不良影響!而如果好好待她們,她們就會認命的!」
李亦奇想想也對,人被狗咬了一口,切了狗頭下來報仇,人沒必要去咬回狗一口!遂罷jian光之議。心知肚明:蔡琰是女的,對「jian」字十分看不慣!
現在素利見到軍令,惴惴地道:「那,那我的部落曾和你們……」
呂蒙大聲問:「素利大人,你可願意接受我們的‘一個皇帝,一個帝國,一個民族’的理念?」
軍中參謀向素利解釋了三個一的理念,可憐素利為了保命,就象個哈巴狗那樣連連點頭!
呂蒙宣佈道:「只要你有重大立功表現!那麼前事一筆勾消!這個權利我還是有的!」
終於素利開口了,他輕輕地剝開皮襖,取出一塊羊皮紙,呈上道:「這是北方的水草分佈圖!」
原來,北方民族向中原進攻,固然是想掠奪中原富饒的物資,更是因為人口膨脹,糧食不夠,活不下去了,所以,不得不向中原進攻。
鮮卑各部的內戰,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爭奪水草豐盛的牧場!得到了好牧場,部落就能生存!得不到,部落會衰落,由於鮮卑人是逐水草而牧,因此不是佔據固定牧場的,也就是牧場不是有主的,部族之間為爭奪牧場就不斷爭鬥!仇恨增加!
軻比能是小種鮮卑出身,與出身大族的素利不和!素利為了對付軻比能,就著手下四出繪測了軻比能部族的各處水草牧場所在地,想的是萬一兩部開戰,他就領軍攻打軻比能部族的水草牧場!
素利狠毒地道:「軻比能漂忽不定,一擊即走,遠揚千里,根本防不勝防,但他的族人,那些婦女老幼,還有羊群牛馬,絕不是想走就走的,更不能離開牧場!放牧時不是有草就行的,還要有水!這些水草豐盛的大牧場,我的圖上全都記著!只要到時貴軍……」
這裡有個先決條件,去攻打的軍隊必須也是騎兵,如果是步兵,會受到節節阻攔,不過這一點,對於元軍根本不成問題,元軍的主力就是騎兵!
呂蒙抓著那張圖,喃喃地道:「軻比能,看你還能橫行到幾時!」
他霍然起立,下座親拍素利的肩膀道:「好!只要那些水草圖是真的,你就立了大功!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你!你先休息一會,等下我們出發,去勸降右北平你的部隊,准許投降,一個不殺!」
素利諂笑道:「何用休息,早一時為貴軍效勞,是小人的榮幸!」
不能怪他如此卑微屈節,因為元軍殺人不眨眼,與以前的漢人大不一樣,真的是嚇壞了他!
呂蒙對趙雲道:「子龍啊,你可為陛下和帝國立下了大功了!當記首功啊!」
趙雲淡然道:「作為軍人,為陛下和帝國效勞那是應該的!」
「好,好,好!」呂蒙連稱了幾個好字後對諸將道:「我與子孝、子廉領軍一萬和素利大人前去勸降右北平之軍,兩位凌將軍守寨子,子龍就好好休息吧!」
分派完畢,一萬騎兵向著右北平出發了!
右北平鮮卑守將是素利的大兒子素還真,他一夜沒睡好!
先是接到父親兵敗的訊息,父親下落不明,接著元軍輕騎就跑來,東門打鼓,西門吹號,南門學鬼叫,北門叫人起床屙夜尿……敵情不明,素還真不敢輕舉妄動,只令部隊緊守,一晚擔心,直到了天明才得小咪一會,卻被人吵醒稟道:「大人在城下叫門呢!」
素還真罵道:「混帳東西,既然是大人回城,還不開了城門!」
報信人為難地道:「大人是和元軍一起回來的!」
素還真心中暗暗叫苦!看來自己老子被元軍俘虜了!
跟了報信人上西城樓一看,果然見到素利被元軍裹著大叫道:「吾兒,我已經歸順了大元,速開城門!」
素還真頭大如鬥,開還是不開好?勉強道:「父親大人,開了城門,只怕元軍進來殺人,現在全城都知道元軍不接受投降的!」
素利氣急敗壞地道:「沒有這事,我現在還不是好好的?快開城門!」
呂蒙開口道:「本將軍是88軍軍長呂蒙,只要你們歸降,那就一個不殺,還有大大的好處益你們!」
翻譯用鮮卑語複述一遍,素還真聽了,沉思不能決!素利急道:「小兔崽子,不聽爹的話了!元軍勢大,我們根本敵不過,歸順才是正理!還開門!」
城門終於被開啟了,元軍一擁而入!
五千多鮮卑騎兵按照元軍的要求,交出了兵器,下了心愛的戰馬,忐忑不安地集中在城中大校場!還有一些他們的家人,也跟著來,想的是萬一元軍動手殺人,那就死在一起吧……
近萬人跪著聽臺上那個胖胖的漢人翻譯宣讀聖旨,也就是民族政策!
不得穿鮮卑服、限制使用鮮卑語、最終使用漢語,改用漢人的姓氏籍貫、禁鮮卑習慣、不得拜祭鮮卑的神,要拜三聖、上層鮮卑人的女兒,必須有一些嫁入漢人家庭!鼓勵與漢人通婚……
全體加入帝國,成為帝國子民後應盡的義務:絕對忠心於帝國皇帝,效忠帝國、遵守法律,依法納糧交稅服兵役……
然而,成為帝國子民的好處也不少:小孩子一律免費上學、國家發給糧米來養,公費醫療、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人身不受侵犯權、平等權、就業權……最最重要的就是:帝國現在人少地多,鮮卑人被遷入內地後,能分到一百畝田地!
翻譯宣告道:「你們將有五年的考察期,在五年中,除了所建立鄉議局的權利受限制,無自由遷移的人身自由權之外,所有的權利和帝國子民一樣!五年期限一滿,你們將在青龍國旗前,由‘移民歸化局’這個衙門主持宣誓儀式,正式成為帝國的光榮子民!我說完了,你們有什麼問題?加不加入帝國」
大校場很靜!鮮卑人做夢也沒想到帝國的條件是如此的寬大!
草原景色很美,可是生活在草原上卻一點不美!
寒風凜洌,有時一場大雪能把牲畜凍死大半!烈日天旱,只能看著牲畜被活活渴死!
沒有了牲畜,那就沒有活路,只能冒著生命危險對外開戰!
對上自己的同族,對上漢人!以血肉去爭食!無數的族人死在了故鄉的草原外!
現在只要歸順了帝國,那麼一切都有了,按帝國的說法,絕對不會餓死,只要勤勞,就能致富!
真的有這麼好康的事?
看起來不假!
帝國已經考慮到這種情況,出征的每一個軍,都領有聖旨,用來向被征服的民族傳達!
是多彩聖旨,含有金黃、大紅、咖啡、赭石、橘黃等色,錦緞底紋有仙鶴、獅子、捲雲等圖案,絢麗多姿,雍容華貴。為33釐米寬,長為半米。聖旨兩端織成兩條提花翻飛的銀龍,「奉天誥命」四個篆字端莊古樸,望之令人頓生威嚴肅穆之感!
純樸的鮮卑人看著個那漢人的聖旨,想應該是真的吧!如果要騙他們,那做的道具也免太真了!
連素利也都徵住了,他也沒想到帝國是如此仁義!
大草原的部族戰爭是極為殘酷的!草原的生存法則是:弱肉強食!大部落吞併小部落,失敗的部落淪為奴隸,要是打不過另一部落,就投降做奴隸,今天的勝利者,可能會成為明天的奴隸!任人踩,任人踢!
現在雖然被帝國打敗了,卻不用做奴隸!加入了帝國,能堂堂正正的做人,只要不違法,那他就是個有尊嚴的人!帝國的法律將保護他不受侵犯!
皇帝的聖論:「帝國意味著秩序,只有在帝國的疆域內才有秩序、和平與文明,帝國之外只有野蠻、混亂和糾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