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土寨不算如意,沒有達到預期目的,外面清理的弟兄們更是陷入了空前的大麻煩,按軍令,除了殺人,他們還要屠盡五十萬的牲畜,那是個令人頭痛萬分的任務。
奉命去屠殺牲畜的弟兄們回來痛苦地訴說:
開啟木欄,密集的羊群咩咩地叫喚著,等著被殺;開啟馬廄,除了強壯馬匹要帶走之外,也全部要殺。屠殺它們,軍用的馬刀並不得力。因為騎兵用刀,除了刀利,還要靠速度,有了速度,一刀下去,破鐵甲如斬瓜切菜,勢如破竹。
可是現在殺羊宰馬沒有了速度,自然殺得不順利,殺羊猶可,宰馬時一刀不死,馬匹跳動,不是好玩的。開始殺幾隻還算行,殺下去就變成了機械式的操作,士兵們暈了頭見到活牲就捅,有個笨蛋差點把戰友的馬也給捅了!一隻只的馬、羊、牛、豬、狗、雞倒在了血泊中。用馬刀屠殺的效率低,帶去的重斧大受歡迎,我軍中不乏大力士,一斧一個羊頭,甚至一個馬頭都能切下,可是斧頭不多,還是要使用馬刀。
牲畜多,去殺的六千人中,還得分出一千人警戒四周,實際是用五千人殺五十萬牲畜,就算它們是低著頭挨個讓你砍,也得砍上上百次,還得提防少數躲在畜圈的鮮卑人反噬,去殺的軍隊無不叫苦連天,殺得筋軟手麻,三尸神暴出,只得讓打過土寨的弟兄們換下他們,讓他們休息再去殺,二小時一輪換。
隨著屠殺增多,營地腥氣熏天,簡直如同人間煉獄一般,讓人嗅了頭暈眼花!一些近河邊的傢伙,開啟羊圈,趕著羊群入湍急的河流中,活活淹死羊群,他們趕得如此之多,以致於河道在狹窄彎曲處,死羊竟將河道塞住,河水漫上了堤岸。
鮮卑人不知多少年的若心經營全完了,辛辛苦苦殖養的牲畜,就如此被元軍大肆屠殺,真是建設難,破壞容易。死了如此多人畜,鮮卑人的元氣大傷矣!
我是軍中參謀,打完了木寨,馬上和同僚開桌理事,要記錄殺的鮮卑人數、繳獲的兵器、財物、本軍的傷亡人數、節節增高的殺牲數目,傳令兵們不斷來報,忙得很。
中午飲事車送來飲食,卻是難得的帶子香菇蝦米粥送糯米卷、饅頭,粥料切得碎碎,粥煮得很爛,放了麻油,讓人胃口大開,一問,飲事員道:「軍部早就料到大家吃不下肉,所以專門準備了今天的慶捷粥哩!」除此之外,燒好的茶水到處輸送,讓軍隊更有力氣殺牲!
飯後有了個大概的數目,我即拿著數字去報給皇帝聽。
因為辦公需要,我在牧區內辦事,皇帝的行營卻移在河邊高地,所以我得騎馬走上一段路。
一路上,成堆的死屍到處都是,成群的綠頭蒼蠅飛舞,食腐的鴉鳥大搖大擺地停在屍體上,人經過也不飛起,有時走過的一片路上全是黑紅一片,不現半點土色。到處是燒成白地的草垛和爛帳篷、焦黑的木頭。
看著前路,少見的奇景!左邊三五個軍士吹著口哨走著,肩著斧頭,斧頭上還在滴血,右邊有三隻狼,人狼各行其道。人已經沒了力氣去清狼,狼也聰明的不去惹人,現場已經足夠它們吃的了。
到得行營,卻見素利剛剛落馬,朝廷體制,我向他行禮,兩人一起請見皇帝陛下,待衛放行,我們去行營所在,一套少見的石屋院子,料來是鮮卑貴族所在,現成了皇帝駐蹕之處。
進得院子裡,我和素利都楞住了。
裡面成了種馬場,居然搭起了個過半人高的木架子,成方形板凳狀,內中有橫條,軻比能的妻子賀兒氏被縛了雙手,繩子一頭掛在木架子頂端,她被推入木架子裡,橫條阻著她向前,她披頭散髮,被木架子壓得她俯身向下,翹起屁股,皇帝面向我們,抱著賀兒氏的腰,以背入式幸她,高速度猛烈地衝刺著,不時把她的屁股拍得「啪啪」作響,地下流下一灘水……
令我巨汗的是,軻比能的女兒,可能還沒到十歲,和她母親一起,伏在橫條上,平坦光滑的小屁股高高翹起,她在橫條上微微晃動著,幼小的她的喉嚨已經哭得嘶啞,發出細若簫管的哭泣聲……
看一眼後,我和素利趕忙低頭!我們並不知道,皇帝的防護圈有二部分,一是許褚的禁衛軍,我們通過了,二是女兵,如果女兵在,不會放行我們,因為皇帝正在行事,但今天大戰,人人血汙滿身,江南出身的人喜歡清潔,女兵們集體跑去沐浴,她們一走,皇帝沒了管頭(他怕嚴素明夫人三分),就立即動起歪念,著禁衛軍搭起了木架子去馴服「野馬」——賀兒氏。
以後相熟的八婆女兵偷偷告訴我,嚴夫人欽佩賀兒氏為人,想救她,可是軍令說要全滅,賀兒氏沒有了利用價值,難保皇帝也會按軍令行事。嚴夫人知道皇帝嗜好,最喜歡淫人妻女,特別對把敵人的妻女弄大肚子有莫大的興趣,就有意借沐浴離開,果然皇帝幹了賀兒氏兩母女,她們絕對能保住性命。
賀兒氏的歲數有點大,身體有些走形,但鮮卑人種長得好,她還是存了三分姿色,徐娘風韻,那也值得皇帝幸她了,我為她感到高興,因為皇帝幸過她,必定不會殺她。她們兩母女也是本次行動中僅兩個能保住性命的鮮卑人了(逃出的不算)。
用了木架子,剛烈的賀兒氏無從反抗!皇帝在「百動」中,看到我們進來,毫不在意地問:「什麼事?」
被問到,我們倒不好退出,我們行了軍禮後,素利首先稟道:「啟奏陛下,我軍大殺牲畜,恐有瘟疫發生,現在有狼進入,臣啟陛下,出旨著軍隊不得殺狼,讓狼去清理地方,另外,我軍只用殺馬,至於其它牲畜,開了圈門,讓草原狼代理屠殺即可。」
我心想:「倒不失好主意,可惜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跑來麻煩皇帝,如果你不是初來,皇帝陛下只怕要抽你鞭子!」
皇帝是標準的「沒大事不要來麻煩朕」,他分權給下屬,只理大事,小事用來麻煩他,他會抽人鞭子。象素利可能習慣平時大事小事統統包覽,並不清楚大元皇帝是這麼個懶惰之人!
果然皇帝道:「素卿家好主意,不過只要說與華軍長或者張師長聽即可,由他們發令,不必說給朕聽。」
素利愕然,想邀功卻沒想到皇帝根本不關心這樣的事。
我心中暗笑,稟道:「末將啟稟皇上,我軍戰果和傷亡情況!許軍長、華軍長和張師長都聽過了,著末將來報於陛下!」
「啟稟皇上,我軍戰死三十四人,傷三百二十一人,殲滅鮮卑人一萬九千八百人,當中青壯男子一千二,老年男女二千一,婦女六千,少年孩子一萬餘,到現在殺牲畜近三十萬,我軍得金銀三萬兩,銅錢十萬貫,還有綢緞、器具若干。」
我一個個數字地念著,「哈哈哈」,皇帝哈哈笑聲中,伴隨著賀兒氏悲慘的哭聲,令聞者心酸!她哭得越傷心,我瞥見皇帝動得就越快……
面聖之後,我陪素利去找華英雄軍長,素利把事兒說了,華英雄立即拍板,二千人往牧區外搜尋可能逃走的人,並不是怕他們對抗已軍,而是怕他們返回來救牲畜。集中人手,解決剩餘的馬,或殺或帶走,開啟所有的牲畜圈門,讓狼去屠殺,只要沒有人救助,雖然有不少活牲,狼肯定能很好地幫我們完成任務。因為據素利講述,草原狼就算吃不下,也會把見到的獵物統統咬死再說!
忙到天黑,回報說已經把需要殺的馬全部殺光了,開啟了所有畜圈,擇出了五千匹好馬,華軍長命令部隊全體撥營,離開了鮮卑牧場。
當晚,宿於牧場五里外的河水上游,讓愛馬飲馬於盧朐河,部隊用香皂大洗特洗,整齊軍裝,軍營用幹艾草燻蒸。
首先,送別了戰死的三十四位戰友,在軍號壯行聲中,皇帝帶頭,萬人行軍禮,一個個柴堆被點燃,把戰死的戰友燒成灰燼,我們將帶他們回家,供奉於建業鐘山忠烈祠,絕不讓他們的忠魂流浪北國,不得安寧!
生與死只隔一線,軍人在刀頭上舔血,也沒什麼顧忌,開起了慶功宴,食用了美味的肉碎草菇魚肚湯和帶來的燒酒,晚餐和中餐一樣,均沒有見過大塊的肉擺上來。大家興奮地乾杯,由於首次大規模出擊,大家都得個紀念章,戰功勳章要回去才發,皇帝慷慨地宣佈從鮮卑人那裡撿到的金銀銅錢全部分發給士兵,戰死的戰友另外由兵部發多點撫卹金!我們士兵們自發用木頭刻了一些獎章,以獎勵幾個屠羊超過五百隻和殺馬超過二百匹的快手傢伙,慶祝他們的「赫赫戰功」,熱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