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方面的情報,很快傳回建業。
向來喜歡盤剝大臣腦力的李亦奇讓大臣們發表意見,一直跑外勤、無從置嘴的龐統忍不住第一個跳出來道:「臣有本奏!」
他峨冠大袍,搖頭晃腦地在殿中講開了:「臣啟陛下!臣看過聖論:游擊戰的對付方法,陛下分析可謂入骨三分,完全為臣等指明瞭對付鮮卑人和匈奴人的辦法,臣對陛下您的敬仰有如滔滔河水綿綿不絕……」
君臣齊翻白眼!李亦奇不耐煩地道:「說重點!卿家的屁股癢了是不是?朕有好方法幫你治一下!」
皇帝並不是個好好先生,向來要求大臣說話簡明扼要,否則就著武士拉出去打他們的pp。
呵呵,什麼是君父?打打臣子pp是小case,他們也不會造反,鬼才會和他們說「大家平等了」這類沒營養的話,大業未成,就來搞民主分家,只怕日後諸多掣肘,功敗垂成,長使英雄淚滿襟啊!!
龐統收斂了嘻皮笑臉,正容道:「濃度定理,對付疾病,體內要有相當濃度的藥物成分;對付游擊戰,就要有足夠的兵力,用‘大石砸死蟹’,我軍現在前線有近五個騎兵軍,分佈在三州,多哉乎?不多也!所以應該在民間徵發新兵,再調集重兵,重錘出擊!一舉擊潰鮮卑、匈奴和高句麗!諸君聽某一述往事!」
他為大家講古道:「昔白起與趙括長平之戰,趙括被圍,趙派援兵後,秦王恐白起兵力不足,親往河內悉數徵發年滿十五歲的男丁參加長平之戰,堵截趙國援軍,斷其糧道,方有秦之大捷!」
見大家聚精會神聽他說,龐統得意道:「故而,我軍應該集結重兵,徵發民間能戰之士,一舉粉碎妄圖以游擊之戰以我軍對陣之敵!
去年不可實行此策,因為局勢不穩,各地需要兵馬彈壓,又不知鮮卑、匈奴底細,不可輕易下重注。
今年就不同了,各州百姓依附,天下歸心,又知鮮卑、匈奴為無賴軍隊,無甚戰鬥力,硬戰數我軍天下第一!所以大決戰時機已經成熟!
陛下之賢明勝秦王百倍,我軍隊之強勝秦軍十倍,陛下又行藏兵於民之策,只要一紙詔令,我大元熱血之士必如雨駢集!大局可定矣!」
幕僚長、食尚書俸馬良奏道:「龐士元所言甚善!臣附議!」
李亦奇心裡懊悔道:「老子派軍隊輪換,本來想學中越戰爭時的‘兩山輪戰’,把所有的部隊都輪流訓練一次,誰知畫虎不成反類犬,現在的形勢根本不同中越,當時中國的國際壓力多大啊,不敢大打。而現在,老子的國家巨牛,想怎麼樣做就怎麼樣做,誰敢多話?哼!」
心生警惕,為政之道,切不可以為自己nb,多了近三千年的見識,就把不同政治經濟的制度亂套於本朝,以致鬧出笑話!一切當從實際出發。
於是李亦奇道:「依卿所奏,調集重兵,徵發民間之士入伍,兵部擬個章程來。」
兩個兵部尚書加賈詡、陸遜湊在一起,議了議後由郭嘉上奏道:「
我朝九個騎兵軍,派11軍(軍長許褚)、18軍(軍長太史慈)、66軍(軍長徐庶)、33軍(軍長華英雄)和三萬東部鮮卑騎兵對付軻比能,徵發十五萬騎兵,配用我軍多餘的戰馬。
88軍(軍長呂蒙)暫不動用,在遼東警戒高句麗。
38軍(軍長張遼)、77軍(軍長夏侯淵)在幷州。調58軍(軍長馬超)和三萬羌、氐騎兵入幷州作戰。99軍軍長黃漢升作戰不力,著其戴罪立功,補足兵員給他,也在幷州作戰。再徵發十五萬新軍入幷州作戰。」
戶部尚書荀彧一聽就跳了起來,疾呼道:「陛下,徵兵不難,可一下子徵發三十萬大軍,財政壓力極重……」
龐統插嘴道:「哎,都什麼時候了,哪怕是砸鍋賣鐵也得打!」
荀彧心忖你坐地起價,老子立地還錢,開口道:「龐大人!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這一起三十萬大軍,要用上多少的金銀你知道嗎?不同於以前那種發民為兵,我們養一個兵,成本之高,足足是以前的幾倍之多!這幾年是年年打仗,銀子如流水般花出去,再花下去,只怕國庫成了負數!」
他語氣轉緩道:「兵力不足,戶部是知道的,現在大家就討論怎麼樣以最少的錢換最大的效益,陛下的聖論不是有麼!所以,只宜新徵兵馬二十萬!每州十萬,如軻比能,不過十萬軍,我看他們最多五萬人在冀州,以足足三十三萬大軍對付五萬,足矣!」
龐統微怒道:「荀大人,你當是菜市場買菜砍價啊,這是國家大事!三十萬,一個不能少!」
兩人爭論起來,計策是龐統說的,當然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成功率就越高,他也有面子,所以他堅持兵部之議。
掌戶部做會計的傢伙們通病是能慳就慳,吝嗇成性,恨不得一個銅板分成二半用(如果他們不是這樣的人,也不可坐上戶部的位置,任何一個執政都不可能任用一個大手大腳的傢伙來管自己錢袋),荀彧有頭腦,想想兵力已足,堅決不肯鬆口。
說著惱處,龐統指名嚴參:「臣啟陛下!戶部尚書荀彧不恤國家大局,斤斤計較,非為大臣之道也!」
沒等荀彧辯解,站在最前邊的張昭不悅地道:「夠了,有什麼好參的,大家都是為了帝國,一件小事就參來參去,吵來吵去,還有團隊精神嗎?應該想辦法解決問題,為陛下分憂!」
首輔禮絕百官(同僚向他行禮,他不用還禮),非同小可,他一開口,龐荀兩人馬上收聲。
賈詡出班打圓場道:「既然要以最少的錢換最大的效益,那也不難!」
眾人精神一振,聽賈詡有何高論,賈詡道:「臣啟陛下,可把遼東的88軍也調入冀州,只徵發十萬軍入冀州,幷州方向不徵兵,冀州足可投入三十八萬騎兵!如此的好處為先解決軻比能,省錢不計,舊軍戰力當然好過新軍,關鍵是十萬新軍得到一次鍛鍊,下次入幷州就好打很多,傷亡必定會少了很多!」
這不是把遼東扔給了高句麗了嗎?賈詡陰陰笑道:「高句麗不來打則已,一來打,我軍自有堅城等著他們,守上一段時間不在話下,二來嘛,等我們解決掉鮮卑了,他們惹到我們頭上,正好令我們師出有名,我軍可以示弱於敵,只要他們踏進我國哪怕是一步……」
群臣心忖這個衰人夠狠夠毒,人家不過進來一步,就想弄得人家亡國滅身,不過近年在李亦奇的毒害下,被他施展中國佬擅長的和尚念歪經,硬生生把儒家的仁義變成只宜對內,對外則平等交換,外仁則本國也仁,外與我為敵,則我必與外為敵,不打則已,一打就把它打死。所以群臣不覺得賈詡的話有什麼不對。
達成了共識,李亦奇下旨道:「如此依賈卿家所言,調動呂蒙部隊一同下冀州,徵發十萬新軍!這十萬軍,可為‘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是為青年軍!」
他問蔡邕道:「對於柳林團之事,禮部的安排如何?」
蔡邕答道:「請曹植曹子建大人親赴柳林團,樹碑記念此事,立廟祭祀死難者,表彰我帝國忠義軍民,鐘山英烈祠迎烈士英靈入祠,柳鰲追封為帝國勳爵,沿襲一代,其在建業讀書的兒子待成年後可繼承爵位,宋(景)團長追封為少將師長,追授青龍寶石勳章,授帝國英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