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軍上上下下,滑雪技術很過硬,鬼佬師是特種師,受過專業的滑雪訓練,與皇帝同來遼東的大將們也秘密惡補猛練過一陣子滑雪,滑雪的秘決在於利用重心的作用順勢發揮。他們做得大將,順勢而為,對力的掌握和平衡感自然很不錯,身手不俗。
滑得快,路上見到的高句麗村莊都是一掠而過,沒有進行沿路全滅以保機密的措施,因為沒人能趕在他們前面去通風報信!
如果是在八九月進軍,見到元軍入侵,或許有人騎馬抄近路去報信,如今大雪封路,沒有凝固,馬匹走不了,高句麗人滑雪技術遠遠比不上元軍,當然不能快得過元軍。
高句麗人在路上有少許守軍駐守,大部分人見到這幫瘋子風風火火地呼嘯而來,都不敢有意見,更不敢設卡收買路費,還是有一些不識趣的高句麗人試圖來阻擋,但都被元軍輕易地消滅了,跑也跑不快得過元軍,一時打不下的地方,元軍繞道而過,一些夏季湍急河流的渡口,元軍根本不用費心用力去過,因為全部凍上了,一滑即過。
總的來說,一路順利,長驅直入。
守軍擋不住,見元軍勢大,高句麗的百姓更是無視入侵者。這與高句麗自給自足、沒開化的原因有關,不大存在愛國的想法,國的觀念很稀薄,如果在帝國,這麼大模大樣,會被百姓群起而攻之。
開玩笑,想剝奪他們的美好生活,那還了得!
在高句麗,豐富的物產被上層收走了,集中與大元商人貿易,所得歸高句麗的統治階級,下層得益很少,過的日子很苦。而在江南,官府不直接貿易,由民間商人進行貿易,任何人都能進行,官府只管收稅,也不過十稅一,民間得大頭,無謂無利不起早,得到好處的百姓當然會忠心程度高很多,另一方面,與其說是維護現政權,不如說是對未知的恐懼。
跟隨帝國軍隊的還有二千隻漂亮的狗狗,它們體形大小不一,顏色各異,尾巴向上翻卷,可愛得不得了。它們以十隻為一單位,拖著二百輛備用的軍用物資車前進,極為吃苦耐勞,奔走不息,人類滑行時速有20-30公里,它們也差不多這麼個速度,努力地拉動著雪撬向前進。
人類意氣風發,狗狗也精神抖擻,獨有甘寧悶悶不樂。
他得皇帝許可參加作戰,可是他熟悉水戰,滑雪技術不太好,能滑,但跟不上大隊,於是安排他坐在狗拉雪撬上,他是全部人中唯一一個坐車的,看到大家滑得歡快,令他鬱悶不已!
通向丸都有著一條簡陋的道路,如果夏天來,路面狀況很差,崎嶇、坡度、泥濘……不利於通行,但在冬天,大雪是公平的,路上什麼地方都掩蓋上厚厚的一層雪,把所有的不利路面情況全部解決掉,極利於滑行。
天黑了,天公作美,一直下著雪,寒冷刺骨,旌旗凍得裂開,呵氣即成冰。路上行人蹤影全無,頂著寒風,元軍前進速度減緩了不少,但藉著薄弱的光線,軍隊依舊在前進!
同去的狗狗不怕冷,它們能抵禦零下幾十度的北極寒冷,這點冷算什麼?
人類也不怕冷,為了對抗寒冷,專門研製了厚實的冬衣,甚至以前還派間諜去北方試過。李亦奇絕對不想重蹈拿破崙與hilter的舊轍!在冬季將軍前打敗仗,致使抱恨終天。
穿得很暖和,皮衣皮帽皮褲子,帶有好酒暖身,發下「巧克力」以補充體力,部隊還是對抗寒冷相對有優勢的鬼佬師!更有著對勝利的強烈信心,還有什麼能阻攔元軍的步伐呢?
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丸都城的命運了!
半夜時分,大雪漫天,接近丸都城了,遠遠看見城池在風雪中時隱時現。
丸都城早有建築,按史實,高句麗第十代山上王二年在前王的基礎上,進一步依山的自然形勢裁石條構築,使山城最後完善,並稱為丸都城。
丸都山城是憑藉自然山峰的走向,沿山脊起伏「築斷為城」。在山崖陡峭險峻處築低矮城垣,山脊平緩處,高築城垣,使城外高牆絕壁,防禦能力增強。山城城垣隨山勢走向,讓山城的形狀呈不規則的四邊形,北高南低,形若簸箕。周長近7000米。
風雪瀰漫,迷離一片,加上天黑,從城下往下看,根本見不到人。
雖然能瞞得過城裡值勤的守軍,卻瞞不過城裡高句麗人普遍養的看家狗,它們還是聽見了,狗就狂呔不止。
城中多狗,元軍完全清楚,隨來的貨車掀開毛氈,有個鐵籠,居然帶了一隻中小型的東北猛虎!
又掀開另一籠,裡面有十多隻活羊,捉出一隻來,隔著虎籠外現宰,血腥氣狂溢,卻不丟給餓了半天的老虎。
老虎有得看沒得吃,心情當然很不爽,急得它在籠裡轉身,虎掌重重拍在籠裡,打得鐵籠猛震,再狂「吼」了一聲!
精選的老虎,平時的餵養,是給活食自行捕殺,而不喂以死肉,所以殺氣極重,雖然凜洌的寒風吹散了吼聲,音波還是到達了靈敏的狗耳中,立即城裡狗只悲鳴一片,噤若寒蟬。
老虎不時叫上幾聲,抗議沒良心的人類不給吃的,把城裡的狗全部鎮住了,要是山裡的獵狗就鎮不住,家居的狗兒沒有膽氣,嘿!這條計策是某位叫梅七祿的參謀在做急轉彎iq題:「如何令城裡的狗不叫」時想出來的好辦法,他曾跟隨皇帝到克魯倫河殺人,被夜晚狼嗥吵鬧,結果皇帝發怒一嘯,群狼收聲,梅七祿有感而發,被軍隊採納。
同去的愛斯基摩狗受過訓練,只受到稍稍影響,大體安穩沒混亂,也不亂叫亂吠。
步百里和另二名嚮導小心地用僅一頭有光的黑布燈籠照路,還不時看看羅盤,觀測方位。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城西,坡度高,十分陡峭,連城門都不開一個,高句麗依據地形,修的城牆不高。
如果光明正大的來攻,山高+城高會令防守者穩如泰山,進攻者無功而回。正因為如此,情報上說此處防守最為薄弱,其餘各處要不防守嚴密,要不太過陡峭,無法攀登。
城池相當險要,可是元軍對此是瞭如指掌中。
李亦奇的可怕,除了他的武力,還在於他高瞻遠矚,早有預謀!以前他呆在江南,只顧派船四出做生意,江南商人足跡遍佈中東、東南亞、東北亞,有力量的勢力,成為了重點觀察的物件,其中去丸都的商人兼間諜,早把丸都的城防情況,兵營所在、王宮的方位等重要目標一一做了記錄,情報不斷送向cia和gru。
當年有很多人對李亦奇重金投入情報收集中迷惑不解,現在情報資金的投入到了收穫的時候。
高句麗人沒有注意到城下一個小小的山凹處,只能容三十人,卻很平坦。更重要的是此處的城牆不過五米高!元軍知道得一清二楚。
數著數,摸索著,步百里歡呼一聲:「我找到了」!他發現了他專門在山下種的七株按七星排列的松樹,上面就是山凹!
高順親自帶領十多名特種兵,頂著風雪艱難地向上攀登!
山岩又陡又滑,有些地方甚至是沒有雪的整塊圓滾滾的石頭,起初一不小心,幾名特種兵就掉了下來,被山岩下守著的兄弟接著,方無大礙!
高順不急不緩,運足力氣,打下一枚枚鋼釘,每打一枚就把自己用專用的繩索掛上,再打第二枚。
漸漸爬高,一陣寒風猛地貼岩石吹來,高順被硬生生地吹離山岩!四肢凌空,繫著他的繩子驟然崩緊!要不是有著腰間救命的繩索,他也會被吹飛,爬得高摔得遠,可不會那麼好運氣被山下的人接著。
虛驚一場,重附山岩,高順調勻呼吸,慢慢再向上攀登。
其實山岩總體還是不算高,一名職業攀山者花不了多少時間就能上到,問題是風太猛烈,吹得人爬得很慢。
沒有帝國軍隊征服不了的地方,小小的山岩算得上什麼。高順最終登頂成功!
帝國的情報真是準確到可怕的地步,高順按圖找到了一塊牢固的石頭,繞上它把繩子放下,再拖動人員上來。
一股股繩子吊下,物資源源不斷往上運。
藉著僅一頭有光的黑布燈籠,軍士們緊張地把帶鐵鉤的梯子組裝上,然後往城上一搭!鬼將阿方索第一個爬上了城去。
城上沒人,他從城垛一跳,落地時倒吃了一驚,城頭上積雪已經沒到了膝蓋!冷風呼呼地打著轉貼地狂吹,可想而知,守城兵都呆在城樓裡偷懶取暖去了。
拋下繩子,元軍部隊如同螞蟻般川流不息爬上了城,然後順牆往城樓而去。
城樓高二層,門口緊閉,隱有燈光,阿方索猛地一腳把門口踢開,衝了進去,裡面六個圍著火爐的高句麗士兵驚呆了!
嗤!血花濺到牆上,昏昏欲睡的高句麗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即被阿方索以快刀斬亂麻之勢,連殺了五個,剩下的一個想叫,剛張開口,一把飛刀釘在他的喉嚨上。
城樓有三十多人,大部分在睡覺,全部在夢中被阿方索和特種兵們把他們殺光了,再丟下繩子,空降入城!
城下有二間屋子還有燈光,元軍包圍了這二間屋子,然後硬闖!
在猝不及防下,裡面的高句麗人連警報都沒發出一聲,就全部被解決掉。
雪還是下得很猛,後繼元軍的部隊沿十條繩子奮力攀登,連帶中軍七千人進城。後軍抵達後,僅留三百人守著物資,其餘的也進入了丸都城。城中縮在暖被窩裡的高句麗人做夢也沒想到近萬的客人不請自來,準備殺人搶劫了。
沒有即時發動進攻,一來體力消耗極大,喝上幾口酒,吃上幾塊巧克力和餅乾補充體力,抓緊休息以待天亮;二來天黑雪大,分辨不清,哪怕點上火把也不容易看得清。
天明時分,雪勢稍緩,天色灰濛濛一片,是否預示著高句麗人的命運呢?
李亦奇看到時間差不多了,給部隊下令:「前進!」
要去的地方是幾個兵營和王宮,急切等待計程車兵,在嚮導的帶領下,順著街道向目的地奔去。
很不湊巧,前進了百多米,就有一隊換防計程車兵向西城而來。
一早出門就遇見鬼,還是這麼多鬼?!高句麗人驚呆了!
高順一揮刀,厲聲喝道:「衝啊,殺啊!」士兵們蜂擁而上,突擊前面的高句麗人,一時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殺成一團。
高順以前帶「陷陣營」,無不克,戰無不勝,現帶鬼佬部隊,更是如魚得水,高句麗人沒有能夠匹敵的大將、也沒有這樣計程車兵,失去了地利,結局可想而知!
前面部隊被殺倒一片,後面的高句麗人大為慌亂,與他們交戰的鬼佬還在那裡嘰哩呱拉地鬼叫,高句麗人大為恐慌,軍心崩潰了,他們叫著、喊著,丟掉兵器,撒腿就跑爭相向後逃跑。
同去的軍官無法止住潰退,他絕望地發出了警報。
「噹噹噹當……」報警的鑼聲響了起來。
高句麗王宮,十代王山上王伊夷模猶在酣睡,有人猛地推醒了他,何人如此大膽?他正欲發怒,突然他停住了,豎耳傾聽。
王宮前殺聲陣陣,垂死者的淒厲慘叫不斷傳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捺心中的恐懼道:「漢人進城了?!」
推他醒來的王后悲涼地道:「他們來了!」
伊夷模心中一沉,雖然還身處溫暖的被窩,卻覺得如處冰窖中!
他一骨碌地爬起來,飛快穿上衣甲,帶上兵器,正想出門,門外的腳步聲傳來,有人喝道:「讓開,本官要見王!」聽出是南營將軍阿古突的聲音。
不等伊夷模吩咐放行,阿古突已經衝進來,他身上被劃了一條血痕,喘著粗氣地道:「王,快走,我們抵擋不住了!」
他又快又急地說出來,原來南營的部隊警覺性還是相當高,他在南營聽到警報聲,看到南面無敵人,馬上點起軍隊去看個究竟,結果在王宮附近與猛撲而來的元軍發生激戰。
元軍將勇兵悍,除了手上功夫來得硬,還大喊大叫、口號聲、鑼鼓聲、小笛、哨子一齊上陣,喧譁不堪,震耳欲聾,加上鬼佬的醜惡面目,令高句麗人為之膽寒,他們根本不知道元軍所用戰術就是特種作戰,動搖敵人心志,他們在驚惶失措下,被元軍劈頭劈腦地打了個發昏章第十一,部隊敗下陣去。
退入王宮,據宮牆死守,暫時得鬆一口氣。
分攻各處的元軍如開派對,大吵大鬧,滿城都是他們的聲音!
阿古突見事不可為,進到內間勸伊夷模逃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伊夷模帶著一絲希望地問:「你派人去東營,叫他們派出來,是否?」
阿古突苦笑道:「東營部隊也來了,也是抵擋不住!王,你聽!」
伊夷模仔細一聽,似乎各個方向都是陌生的喊聲!各類語言,什麼漢語、拉丁文、波斯語都夾雜著,還有低劣的高句麗話喊投降不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