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夜,團圓夜,萬暗中,光華射!
爆竹聲聲辭舊歲,帝國迎來了青武九年(西元218年)的春節。
大年初三,皇帝請客,有內閣、六部尚書、總參總政總後總裝四總部大員、近鄰的刺史、軍、師長等心腹們出席。
太史令清晰地記述道:帝御金色大廳,召群臣飲宴,酒酣,帝醉而垂問:「今日君臣同樂,暢所欲言,朕有一言,天朝煌煌軍力,可投於何方?卿等可試而言之!」群臣紛陳已見,或曰西南、或曰西域、或曰南方、或曰矮子島……
看到意見不一,李亦奇笑道:「stop!諸卿可二選一,大陸或者大海,你地的五十五十、打電話和問現場觀眾已經全部使完,亦不可pass,大家立即作答!」
大家爭相回答,急於表現自己,李亦奇搞搞新意思道:「值此新春佳節,朕出個彩頭,諸卿可於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及答案交上來,朕也寫,若與朕相同的,則可得……金條二根、御酒兩瓶、珠花二朵,人人有份,寫不對的,則減半!」
紙發下去了,大臣們欣然從命,按自己的意願,用鉛筆寫出紙上,宮女一一收取,李亦奇也寫了,然後對身邊的皇后蔡琰道:「煩請皇后……」
這事倒是有趣兒,蔡琰嫣然一笑,取過桌上的一疊紙,柔美的聲音念出來道:「首輔張昭,大陸;揚州刺史顧雍,大陸;吏部尚書華歆,大陸,禮部尚書曹植,大陸;11軍軍長許褚,大陸;96師師長高順,大陸;」
她一連唸了幾個,都選大陸,看來大陸很受歡迎。好在,很快她念道:「cia局長龐統,大海;兵部尚書郭嘉,大海;工部尚書張正常,大海;海軍大臣蔡瑁,大海;」
蔡琰把群臣答案念過一次,至少70%的人選大陸,是啊,大陸富饒,佔領地方是實實在在的,海上風浪莫測,無人敢說征服大海四個字,難怪大家這麼選擇。
最後,她拿過了金黃色的箋子,那是boss的答案,群臣屏住了呼吸。
皇后鮮鮮紅唇輕輕地吐出天簌似的聲音道:「帝國皇帝陛下,大海!」
「賞!」
一個賞字,宮女們如穿花蝴蝶,把賞賜送到每個人的手裡,群臣笑逐顏開……
「臣為什麼要選大海呢?」做慣生意的工部尚書張正常冷冷笑道:「因為在大海上,軍隊的後勤成本極低!」
「一條載貨300噸的船,可能50人就能控制它,而300噸的裝備要運到遠方,最起碼要600輛馬車,每輛馬車配備一個人,加上二匹馬,成本何其高也!更糟糕的是,在大陸上,往中原往西走,要不道路崎嶇,要不就是炎熱無比,從蒙州(大草原)向西走,無邊無際,軍隊若下南方,炎熱潮溼,易生疫病,還森林密佈,這樣來,後勤壓力多大?唯有出海,向東能攻矮子島,向南可下南洋,再轉而向西,有季風可恃,順風順水,我天朝大軍短短時間可攻至西亞!若先取大陸而舍大海,先難後易也,智者所不為!」
他淡淡道:「所謂戰爭,實際上打的就是錢糧,算的是成本,帝國為什麼一勝再勝?諸位大臣,可想到帝國是何等的經濟實力,才能短短時間內一再動用百萬大軍,以強擊弱,一鼓而下!」
「啪啪啪!」李亦奇鼓掌道:「說得好極了!來啊,看賞,再來一份!」
……
大家羨慕地看著張正常再次領受君賜,明白了帝國下一步的重心移向海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皇帝道:「內閣連同兵部、戶部和工部,好好擬個章程出來,用一年作準備,明年,朕,下西洋!」
眾人齊齊一凜,在蟄伏三年後,皇帝又要大興兵火,天子之威,流血千里,萬里號哭!
看到諸人表情,李亦奇陰陰笑道:「諸卿是否覺得朕是窮兵黷武?」
大臣們連稱不敢!華歆跳出來道:「我們的皇帝,是中華民族開天闢地以來,最好的皇帝!他對外出兵,是把我們的仁義道德施與蠻夷,把光明的火種帶給他們,小臣不才,卻記得聖經有云‘中華民族是老天爺的寵兒,對世界負有重大的責任,我們要積極的向外傳道,以便外族人感受我們的偉大之處!如果外族人不接受,那麼我們就以刀劍傳道,直到他們接受為止’!」
他口水狂噴道:「我們天朝對外出兵,哪個被打的,是他的福氣,因為我們要傳授他們仁義道德,是幫助他們,開化他們,只要他們歸順我們,就能享受到仁義道德和‘福利’,從此過上好日子,多好啊!要是臣是他們,恨不得雙肋生翼,來向陛下投降哩,聖經說:‘帝國意味著秩序,只有在帝國的疆域內才有秩序、和平與文明,帝國之外只有野蠻、混亂和糾紛!’說得真是太有理了,聖天子降世,與眾不同,字字珠璣,值得我們努力學習,值得我們不睡不眠地學習……」
群臣暗罵華歆無恥,就連李亦奇雖然臉皮奇厚無比,也覺得不好意思,閘住他道:「華尚書說得太好了,看賞!」
正說得直翻白眼的華歆不得不停下來謝恩,才止住他的滔滔之詞。
皇帝一個個看過去,親切地對荀彧道:「荀文若,你是一位智者,可有高論?」
荀彧從容地行了一禮道:「啟稟陛下,臣掌戶部,春節前戶部剛剛完成了‘國有股減持’,頗有體會,臣願借用經濟術語來說!」
一下子勾起大家的興趣,只聽他分析道:「我們的朝廷,就是一間很大很大的公司,公司的董事長是皇帝陛下,我們做臣子都是董事會的,老百姓們是股民,在陛下的帶領下,我們努力掙錢,好給股民分紅利,但是現在的市場已經接近飽和,所得的紅利來來去去就是這麼多,因此要另闢蹊徑。方法其實有二:一、在國內用軍費開支,拉動經濟增長;二、在國外,用戰爭開啟市場,我們的對外貿易,因為我們的商品太好,實際上不時受到抵制,多次受到反傾銷調查,還有外國的消費力太弱,不利於產品銷售,對外發動戰爭,可以佔領市場,連同所得的戰利品,更是我們公司帶給老百姓的豐厚紅利,所以,對外戰爭,是我們董事會必須作出的決策!
不過,臣以為,以戰爭軍費去拉動經濟,雖是一個好辦法,但要掌握‘節奏’這二個字,不能年年打,打了一仗後,休養生息三五年,再打第二仗,而且,每打一仗,要儘可能乾淨利落地打勝。總之,每場戰爭絕不能拖,一拖下去,就會好事變壞事,不但紅利沒有,還得倒貼!」
李亦奇心忖:好你一個荀文若,來江南當官沒有多久,居然能很清楚經濟學原理,娓娓道來,不僅讓同僚清楚打仗的好處,幫朕去說服他們,同時還提醒朕要注意風險,不愧是三國名人啊!他吩咐道:「荀文若講的深得朕心,也給賞!」
其他大臣哪能忍受他人出彩,紛紛引經據典,沒有經典就杜撰,熱烈的討論中,帝國上層達成了共識:帝國將動用海軍、海軍陸戰隊,橫掃整條往西亞的水道!
……
「哈哈哈!」
宴罷,李亦奇根本沒有皇帝的儀表,一手摟一個,抱著兩個皇后細軟的腰肢往後宮而去,他得意道:「皇后,朕的官員,沒有白養他們吧?」
兩個皇帝都沉默不語!
李亦奇吃驚道:「怎麼,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