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後的元軍第1師在關公的帶領下,沿著元商做好的馬路快速向著前推進。在前面的傢伙,手上還拿著極為詳細的地圖。
沿路的林邑國民看見帝國軍隊,大為震驚,見到元軍人強馬又壯,當面無人敢輕舉妄動。至於背後……
「嗖!」
箭響!接著是一點清音,射中了防護鋼板。
「汪汪!」」嗖!嗖!嗖!」
三聲箭響過後,遠處傳來了一聲慘叫,再就是一棵樹上,一個人沉重地掉了下地。
第一枝箭是林邑人射來的,後三枝箭是元軍的反狙擊手射出,射殺了那個林邑人。
元軍隊伍一般士兵都背了個包包,包內基本是睡袋、換洗衣服、三天的口糧等東西,軍醫包包裡還有醫藥、伙伕包包裡有調料,最搞笑的就是軍中牧師,他們帶有不少燒酒、葡萄酒,還是好酒,列入軍用物資名單,每個月都有定量發給牧師。讓他們有需要的時候用來喂士兵一口(佈道、士兵怕死、受傷等情況下),士兵們最喜歡牧師的燒酒,想盡辦法去蹭牧師的酒,軍中不得隨便飲酒,然而牧師卻有特權,可酌情給士兵喝酒。
水至清則無魚,單純的說教是不妥的,還得來點甜頭給士兵們嚐嚐,由牧師自行掌握,當然不能讓士兵喝醉嘍。
事實上,元軍的牧師充當慈父角色,就是「father」,在關心士兵們的同時,在思想上牢牢控制著士兵的精神,引導士兵忠君報國。
軍隊不需要什麼民主,也絕對不能讓他們擁有自己獨立的思想,他們只能擁有皇帝要他們所擁有的思想,軍隊只需要對皇帝、對帝國的忠誠!
只有二類人不需要扛包包,他們的包包由軍馬來馱。一種是大軍官,象關公這類人要他扛個大包包象什麼樣?另一種就是反狙擊手!
三人一組,基本上是擁有「大地精靈弓箭手」稱號計程車兵,他們輕裝上陣,時刻警惕地看著四方,很多時候弓和箭都拿在手裡,為了避免影響到他們的反應力,因此他們背後不用背包。
陪伴每一組反狙擊手的是一條特種狼狗,這種狗狗的聽力敏銳,當敵人的弓箭射出,它的狗頭即時對準冷箭射來方向狂呔,簡直如同一個目標指示雷達。
探明方向後,眼光犀利的弓手即時用尾部漆上紅漆的箭枝進行反擊,那種箭相當於指示用的土法曳光彈,還是皇帝陛下對軍部提議用的,可以大大方便士兵們對落點的判斷。
前進部隊每隔一定距離就有一組反狙擊手,面對著複雜地形時,反狙擊手甚至停下警戒,保證部隊快快地、安全地通過。各司其職,各盡其責,職業分工得很不錯。
他們一路至少射殺了五十多名林邑的冷箭手,有了他們的保護,元軍傷了二人,沒死一個,以很低的代價進抵區粟城。
城周圍六里餘,在二水之間,三方際山,南北瞰水,形勢險要,林邑國兵器戰具悉在此城。
來到河邊,水流湍急,嘩嘩地向下流動,若是強行渡河,對岸有重兵把守,當不容易過也!
可是元軍何須強行過河?河上架了一座大石橋,又是「好心的」元商所建。
不僅造了橋,還造得非常大,足能讓十輛馬車並駛。
李亦奇神降後,先是蟄伏,再就是中原爭戰,期間對於海外諸地,實施的政策就是認真貫徹和平友好五項原則、多做生意、廣交朋友,熱心幫助各地開發經濟,去到各地的商人,義務指點各地修路、建橋、開礦、種田、教學漢語等等,執行養豬政策。
拜「全民義務制教育」之光,外出的商人都有水平有知識,因此能一人分飾多角,更何況中間還夾雜一些別有用心、熱情百倍的職業特務?
他們收買權貴,注意與各地的反對勢力聯絡。象區粟城前的那座大橋,也不是沒有人去反對,卻被元商買通權臣,以貿易之名,加之多年的合作,結果修建了一座大橋,又大又堅固,就算林邑人想把它破壞掉也不容易。
現在,元軍輕鬆地推著輕型投石車過橋,橋的那邊,胡亂地豎起了一道木製柵欄試圖阻止元軍進入。
柵欄後面,林邑人懷著焦慮、恐慌的心情看著元軍越來越近。從元軍陣中飛出二個火球!
一個火球稍低,力道太猛,擊中柵欄反彈到地上,立即在地上燃起一大灘的火焰,另一個火球飛過柵欄,打在一個士兵的身上。
那個士兵即時變成一個人形火矩,悲慘地在地上翻滾著、慘叫著,他的兄弟們脫掉衣服猛抽他,打來了水潑他,用上了土蓋他,卻無法令火焰熄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火在他身上越燒越大。
接二連三的火球不斷飛來,林邑士兵們有所準備,閃開或者用盾牌擋開,可是柵欄沒有那樣本事,一處處地方被點著了火,濃煙滾滾。
再下來就是化學彈在林邑士兵群中掉下,噴出了又臭又辣的毒煙,嗅之慾嘔,聞之狂咳。
光是化學彈,還是容易防備的,問題是邑人進入元軍複合弓的射程。
一排排的元軍士兵仰天開弓,一枝枝箭枝呼嘯而出,紛給落在林邑人身上,雖然有盾牌防護,可是從高空落下的箭枝動能大,甚至連盾牌都可以擊穿!
同時,林邑人手上的弓,射程不及元軍,畢竟,中國人技藝精良,又是那麼大的國家裡找來的原料,造出的弓自然是數一數二,再加上林邑人的防具差劣,只能苦撐。
但見橋頭林邑人的一面面盾牌密集,陣地上煙霧燎繞,不時傳來一聲聲中箭後的慘嚎!
防守的林邑軍的首領是區粟城太守區文和二個都尉林風、王三,他們接到碼頭敗兵的報告,勿忙帶五千人前來佈防。
聽著陣陣箭枝發出的怒嘯聲,林風皺著眉頭道:「不妙!元軍的箭枝太厲害,而且他們投來的狗糞彈臭得要命!我們在這裡防守,大不利也!」
王三接腔道:「是啊,大人,呆在這裡,我們要不撤退,要不向前衝鋒,不然,光有他們射箭,我們捱打,不妥!」
兩人說的都是字正腔原的漢語!
區文緊張地看著戰場,口裡也用漢語說道:「不可輕易言退也,王三,派三百人向前推進,與元軍接戰!」
他們三個人都是清一色的漢語,不僅如此,象南洋諸地,極為落後,不少人連姓名都沒有的,可是元商所到之處,很多地方跟著用了漢字,起了漢名。
鼓聲響起,一群林邑人起來,以盾牌為掩護,向前推進。
他們一前進,元軍就後退,弓箭卻不停手,更狠的就是對天用複合弓仰射,平射則使用上了強弩!
顧得上不顧得下,不斷有林邑人倒下,通向元軍那頭的橋上是屍體不停增加,傷亡不斷加大。
區文眼睜睜地看到他計程車兵,衝到元軍的陣前,不想元軍陣前堅起了三排的長矛,如同刺蝟,林邑人衝突不入,反而被後面的弓弩不斷射殺。
衝到橋的另一邊,元軍箭手排成了半圓形,發出了密集的箭雨!
衝鋒的三百名林邑人,最後一個倒在了橋頭上……
你不來我來,元軍再向前,一路把林邑人的死屍扔到河裡,林邑計程車兵們萬分憤恨地看著元軍越來越近,接著是一批批的箭漫天飛來。
總之,林邑人只要向前逼近,元軍就後撤,用距離換取林邑人的生命,並不肉搏。
林邑人不得一戰,噓聲大起,卻無可奈何。
此項戰術名為:「鐵錘——鐵砧」戰術,元軍是鐵錘,不停地敲打作為鐵砧的林邑人,週而復始,直到林邑人支援不了,如此可減少元軍的傷亡。
元軍並不追求「零傷亡」,作為東方人,深受著傳統教育,元軍上上下下都是不怕死的硬漢,不過李亦奇要求軍官:「你能派箭去的地方就不要派人去!」
老豆姓乜我地就姓乜,大佬講乜我地就聽乜!軍官們當然堅決執行。
相對於當時各國軍隊,元軍=龍國軍人的頑強意志+黴菌軍隊的精良裝備!
為什麼要打得那麼辛辛苦苦呢?李亦奇搖頭道:「偶最喜歡的就是用大石頭砸死蟹!用鐵錘去砸西瓜!」
不怕死不代表軍隊喜歡去死,一位能帶領他們以最小傷亡、獲取最大戰果的統帥,是最好的統帥。
眼下元軍反覆敲打林邑人,林邑的傷亡越來越大!
又一次元軍向前推進,更糟糕的是元軍推來了機動式的床弩,發出了威力最大的箭!
恐怖的尖嘯中,一面面盾牌被擊穿,那些箭破盾簡直好似破豆腐一樣。
這下林邑人支援不住了,稍稍後退。
他們退,元軍就進,離橋頭越來越近了,眼看要過河。
突然,橋頭死屍堆翻出二個林邑士兵,手持利刃,撲向正不停放箭的元軍弓手!
事出猝然,元軍弓手手無寸鐵,難道要用手中的寶弓去攔,能攔得住?
「詐死!好聰明的孩子!」區文就欲趁元軍慌亂之際發動衝鋒,只叫了一聲:「給我衝!」聲音就嘎然而止。
元軍隊伍中閃出二人,一個黑麵長身,牛高馬大,手持鬼頭大刀,自下方斜削,他力大無比,手中刀沉其勢甚強,一刀就把一個林邑人從小腹部斬成二半,內臟鮮血飛迸,如同淋了一片血雨!
另一個林邑人,也被人一刀斬中頸,頭身分家,頭向後滾了十多米,鮮血噴得老高。
兩個林邑人要殺元軍弓手,力道放盡,恰恰容易被人所殺。殺他們者,周倉關平也!
周倉手持滴血鬼頭大刀,目露兇光,宛如實質,雖然遠隔百十步,林邑人也覺得冷汗直冒!
不可守了!區文長嘆一聲,吟咐王三道:「你帶一千人掩護,其他人隨我回城防守!」
他打馬狂奔,餘眾跟隨,王三的一千人,排開陣勢,緩緩而退。
過河的元軍哪裡肯放?!爭相向王三的佇列中放箭,從河邊到區粟城三里遠的路上,盡是林邑人的死屍!
小小一戰,絲毫不能給元軍以殺傷,反而已軍傷亡千人以上,林邑人大感喪氣。
區文登上東門城樓,見到元軍源源不斷,開始圍城,他們並無攻城器械,區文心中稍安。
對於城防,區文還是很有信心,他有七千人守城,若是動員上老百姓,甚至達二三萬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城池高聳,加上守城器械和裝備多年積累,實在不少,實力雄厚。
不過他不敢掉以輕心,著都尉林風巡視其餘三門,加強警戒。
到達的元軍並不攻城,守在城外林邑人的射程之外,並無聊地在四門燃起狼煙。
煙柱升得老高,區文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越怕鬼越有鬼,他回頭一看,城裡的南門處,也燃起了煙霧,帶傳來了陣陣殺聲!
區文大驚,連忙帶隊往南門去,到得離南門還有二個街口,見到已軍敗下陣來,都尉林風滿身血汙,氣急敗壞地道:「大人,不好了!城破了!」
區文一把抓過他來,咬牙切齒地道:「元軍怎麼會如此輕易破城?」
林風氣急敗壞地稟道:「南門都尉吳添梁糾集一幫人,獻了南門,眼下元軍進城了!」
話剛剛說完,遠處傳來南門都尉吳添梁的可惡聲音道:「區大人你好!本官已經歸順了帝國,區大人何不也早早歸降呢?不失太守之位也!」
區文恨恨道:「本官對你不薄,你為何揹負本官?」
吳添梁無天良地道:「是不錯,可是一年十幾兩銀子的俸祿,我哪能買得起多少大元的絲綢衣服、好酒和瓷器呢?正好有元商要送我一萬兩銀子,先給了五千,只要我在他們來的時候,把城門開開,那麼我又可得五千,為什麼不呢?」
啊,銀彈,又見銀彈!
李亦奇對情報官員說:「用帝國的錢,收買一切能收買的人,世界上能‘富貴不能淫’的人大部分在我們帝國,其它少部分在外國,去吧!」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每一個國家的官員,總有人是貪財怕死的,那個吳添梁喜歡東土大元的東西,元商就投其所好,最終收買了他行個方便,在元軍到來之前開啟了城門,開門舉手之勞,卻能得一萬兩銀子,何樂而不為之?
當時通過吳添梁,明碼標價,把他手下一千五百人部隊的各級軍官也統統收買了,以他們為先鋒,先行「投命狀」。
吳添梁大喝道:「各位手足!帝國大軍就在我們後面,看著我們,決不能當他們看歪我們了!」
領頭向著著區文殺了過去。
區文幾乎被氣到發昏章第十一,不顧一切地揮劍上前與吳添梁交戰。
兩軍交戰,打得並不激烈,畢竟大家相熟,很難下狠手。而區文與吳添梁打鬥,兩人半斤八兩,誰都打不過誰。
街口相爭,後面的元軍已經開進城裡來了,他們一進城,就大不一樣,見到手上沒有按要求繫了白毛巾歸順的林邑兵,即行殺掉。
元軍來的全部都是當兵三年以上的老兵油子,殺人技術是一等一的,加之城門被破,林邑兵心神被奪,立即呈一邊倒的慘局!
震天的喊殺聲響徹雲宵,元軍瘋狂地從長街這頭殺向那頭,殺得林邑兵混亂不堪,驚慌地向後退。
區文稍稍清醒過來,才明白:「與吳添梁糾纏作甚!」當務之急,集結人馬把元軍打出去。
他舍了吳添梁,大吼道:「再有後退者斬!」連殺三人,止住潰軍,方要帶隊進行反衝鋒,只聽得蹄聲震天,街道兩邊茅屋被震得泥灰不斷下落。
區文看著前方,瞳孔放大,只見馬如紅色火焰,馱著一位騎士,向他奔來,那個騎士,專注地盯著他,彷彿老鷹面對著兔子,展翹欲下殺手那一時刻。
騎士速度極快,轉眼間離區文很近了!
區文想喊人阻住他,可是喉嚨發乾,喊不出來;想逃,可是挪動不了跨下的馬;身後雖然還有不少人,卻絲毫不能給他以安全感!
「噗!」
「撲通!」
林邑人恐懼地看著他們的太守,被騎紅馬的元軍大將一刀砍死!
關公受林邑奸指點,斬了區文,厲聲喝道:「爾等還不速速投降,難道真的不怕死嗎?」
當下林邑兵見太守已亡,俱無心戀戰,倒降了不少,都尉林風和王三見事不諧,急忙帶了殲餘往北門而出。
引六千軍去攻北門的曹仁、曹洪兩個契弟,眼見林邑敗軍三四千多一窩蜂地衝出來,曹仁眼珠一轉,下令道:「部隊排二邊,放開道路!」
將士無不愕然,然而遵照不誤,霎間讓開了道路。
欲逃跑的林邑人見到有路可行,心中大喜,哪裡顧得什麼,匆忙踏上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