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途的路上,再次證明弱智兒童快樂多,和曹洪走在一起,平安得要命,曹仁無語。
曹仁領兵四千,打了足足六個星期後才陸續返回那屯縣城。
董襲迎出城外,暗暗心驚。
四千人馬被林邑人及林邑的叢林幹掉了一千三百人,其中陣亡有一千,剩餘的被叢林幹掉了。
倖存下來的人,走路搖搖晃晃,看起來就象遊魂野鬼一般,他們在叢林設伏、中伏、被人黑夜偷襲,有好幾百人在夜裡睡夢中被人殺個精光、落入陷阱裡,毒蛇、蚊子,精神高度緊張,只帶了一星期的口糧卻活了六個星期,水是喝用布過濾後的塘水、河水、露水或者乾脆喝雨水,大部分的人都有痢疾(拉肚子)、黃疸病(食汙水引發)和各種天知道的叢林消耗性疾病。
他們並不知道,由於皇帝為他們搞定了蚊子傳播的瘧疾,不然起碼三分之二的人要掛掉。
看起來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們不時露出地如同利刃寒光般的眼神,還有不屈的鬥志。
急急安頓這些帝國勇士,把全身洗得乾乾淨淨,找來軍醫為他們治療,要在當時,如果是西方人打完叢林戰,那麼在叢林中倖存下來的人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會死在軍營裡,因為當時的西醫根本不能治療那些叢林病,抗生素沒有發明!
不過中醫著重於固本調元,平衡人體內五行,因此打完了叢林戰的勇士們喝過中藥,大部分象蟑螂一樣頑強地活了下來。
元軍的後勤部對於叢林性疾病已經估計得很高,也是皇帝嚴令五角大樓必須準備足夠的藥品,此戰,生理鹽水第一次登陸,負責給士兵們補液。
曹仁穿著浴袍,坐在搖搖椅上,背後放了一個墊子,他後面有一個被元軍搶來的林邑女人給他捶背,腳下另一個林邑女人為他按摩,他心滿意足地呷著香濃的咖啡。
活著真好!在叢林中,兵器時刻在手,絕對不會如此大模大樣地坐著,不然那就會有多少死多少!曹仁問道:「子烈呢(陳武的字)?」
董襲悶悶不樂地回答道:「我和他划拳,輸了給他,他領兵四千去清剿周圍的林邑人了,一星期前走的。」
原來如此!難怪林邑人為什麼不大見蹤影了,他們損失也非常大,壓力很重,不得不應付陳武,顧不得打擊曹仁了。
接下來四個星期,陳武猛烈地打擊著林邑人,據不完全統計,他和曹仁至少殺掉了三千林邑兵力還有總共殺掉了八千林邑男人,包括老頭、青壯男人、少年和還在吃奶的男嬰,總之,見到男的,不分青紅皂白就砍。
元軍也曾經想捉一些林邑女人回城,但在路上不時受到襲擊,不同於北地,可以放出很遠的警戒哨,在叢林中,敵人可以迫得很近,他們會在地下、地上和天上(樹木)中猛撲向元軍,元軍帶上累贅,結果往往陷於殘酷的叢林戰中,也是死傷累累,帶回來的女人沒有幾個。
此外,糧食供應緊張,也無法養那些女人,只好對她們不理不睬。
等陳武回營,他的部隊也是死掉了一千人,剩餘的人大部分有傷,或者有各種各樣的怪病。整支部隊,又黑又瘦,全身奇臭難聞,像是從垃圾堆裡翻出來計程車兵。他們張著一雙雙驚恐的眼睛,聽到一點動靜,就好象驚弓之鳥,舉起了兵器,拿著弓弩亂瞄,他們帶的狼狗神經質地叫個不停!
(為什麼不分白天黑夜都騎馬的李亦奇居然偷懶,不身先士卒的原因就是……要是他也搞成這樣,有損他的光輝形象!)
打了整整十個星期,雙方在叢林中進行了慘烈的對峙與拉鋸戰,林邑人固然傷亡慘重,而元軍傷亡數目及所殺敵人的比例幾乎是歷次作戰中最低的數目了。
其實元軍損失從絕對值來說並不大,甚至不如北方戰事一次衝鋒死的人多。
不過曹仁在給甘寧呈文上說道:「叢林戰,傷亡是一點一點的,你會看著你的戰友今天少一點,明天少一點,精神上的折磨是難以用言語來說的,此為‘長痛不如短痛’。你永遠不知道敵人會從何時何地殺來,一天二十四小時,你的弦繃得緊緊的,時刻準備應付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敵人。除了敵人,你還會受到叢林瘴氣的侵襲,晚上更要忍受蚊蟲的叮咬。相比之下,北方的戰事簡直易過吃蔗。
我們曾想過捉俘虜瞭解情況,林邑人相當頑強,一場仗打下來,肯投降的沒幾個,就算投降也想辦法逃跑,最後我們只能把他們全殺了。
叢林戰,是對士兵們意志的考驗,我以我計程車兵為榮,謹向軍部為以下將士請功授勳。」
以下是密密麻麻人的名單,曹仁認為每一個在叢林呆過計程車兵都符合領取勳章的標準。
突然間,元軍收縮回那屯不打了,曹仁派出了一名被俘的林邑婦人充當軍使,送信給那屯「救國會」當家的,他準備與救國會舉行高峰會議,以達成兩邊共識,爭取兩方能實現大三通和小三通以加強雙邊關貿。
救國會的黃大福拿著落款為曹仁的信箋,狐疑萬分:「曹仁想做什麼?」
相對來說,元軍佔了上風,如今居然不打了,想和談,豈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曹仁想和談,原因有二,一是時間為十一月了,按軍部計劃明年初帝國遠征軍即將出發南洋,若已軍繼續在那屯消耗,只怕趕不上班船。
如果沒有這個最主要的原因,他倒不反對與林邑人玩玩,生活充滿了刺激,不是件壞事。
另外,皇帝針對叢林戰,寫了一行字給他的將軍們:「目前宜非常謹慎」。
誰都知道,皇帝對將軍們的打仗向來是放權的,由他的將領根據戰場情況決定怎麼打,但他罕見地寫來文字,任誰都不可掉以輕心,大家哪裡知道李亦奇是被米國的越南戰爭給嚇壞了。
且說回黃大福把信看了又看,當他看到曹仁以中華民族的信用保證,大家和平談判,若成最好,若不成大家一拍二散,確保談判人員的安全時,他就同意談判。
如今的他,滿腔熱血已經平息了,留下的只是如何為林邑人謀得最好的出路。
是「寡婦村」的眼淚把他的火氣全部撲滅了,元軍專殺男人,已經制造了十多個村落的寡婦,每個村落連男嬰都不能倖存。他長嘆一口氣,只能向現實低頭。
與元軍約定,三天後上午九時,在離城西一里的高坡上,各出一百人進行談判,除了護身短兵器,不得帶弓弩,不得帶盾牌和長兵器。
那座高坡,視野開闊,周圍的樹木比較稀疏,有什麼動靜就一目瞭然,是個談判的好地方。
黃大福和救國會劉先生帶著他們的夥計們先到,等了一會,看到坡下一隊人馬到來,越來越近,越近就越把林邑人那幫土包子看得呆了。
只見元軍,自曹仁打下,全部穿著燙得筆挺的綠色夾斑的叢林迷彩服,腰配短劍,腳蹬皮鞋,都理著極為精神的短髮,俱為特選出來的兵佬,人人牛高馬大,身長挺立,走路虎虎生風。
令林邑人呆得不能再呆的是,曹仁帶了陳武,和他的九十八個兄弟,全部配上了新近發來的「墨鏡」,顧盼間酷味十足!
山野村人,何時見過那麼拉風的人,人人張大個嘴得個窿!曹仁心中暗歎,早知不承諾了,當場撥劍砍人,只怕林邑人死光光!
黃大福從最初的震撼醒來,迎上前道:「卑人,救國會會長黃大福!」
曹仁介紹自己道:「本官,帝國陸戰隊少將師長曹仁!」
雙方廢話少說,進入了高坡上的亭子裡,陳武立在曹仁身後,黃大福身後則立了二個人,他們帶來的人,分別在兩邊列隊。
林邑人面容僬悴,不苟言笑,排著整齊的隊伍,紋絲不動,牢牢地注視著元軍。
與之相反,戴著黑鏡穿著鋥亮大頭皮鞋的元軍則顯得有點懶散,肆意灑脫,站的隊形十分鬆散。(此為展開隊形,準備……)
會議開始,馬上轉入正題:坐地起價,立地還錢。
曹仁冷哼道:「如今你們已經飽受我軍打擊,再打下去,你們就沒有男人了!」
黃大福淡然道:「拜你們《聖經》所言,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爭下去毫無益處!曹仁馬上轉換話題道:「加入帝國,好處多多……心動不如行動!」
黃大福打蛇隨棍上道:「恩,我們願意作為帝國的屬國,承認帝國為我們的宗主國,不過你們必須退出林邑,讓國王復位!」
本來是個好提議,可是帝國的政策是實際佔領,曹仁能讓步的地方根本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