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優竭力排解,拍著桌子叫喊道:「大家靜一靜,大家靜一靜!」叫了半天,總算各歸原位,猶自怒目互瞪。
孟優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家口舌說話,說起來不花錢。我們也不能動用武力,徒惹帝國笑話。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分兩邊站立?以多者為勝。」
楊鋒輕哼一聲道:「你是說少數服從多數嗎?」
孟優硬著頭皮道:「然也!」
於是以楊鋒為首,贊成讓帝國實際管轄自己,站左邊。以朵思大王為首,不贊成帝國實際管轄,站右邊。
大家各按立場進入,仔細一看,竟有百分之七十的人願意讓帝國實際管轄!這是一個相當驚人的比例,要是帝國那些策劃對蠻人攻心的情報官員親歷現場看到,絕對是倍感欣慰,功夫不負有心人啊!
這時還剩下孟家人:孟優、孟祥還站在中間,楊鋒對著孟優喊話道:「你不是說你也贊成我的話嗎?你還不表明你的立場,更待何時!」
孟優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手都有些顫抖,要是按計劃行事,只怕蠻人也會元氣大傷,讓帝國人今夜做夢都會笑!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孟優一咬牙,獰笑道:「誰贊同了你的話了?我家兄長好不容易才和帝國訂立條約,豈能容人破壞!」
「砰」的一響!孟優擲杯為號,大叫
武士何在!」
腳步聲大起,孟家的三洞元帥金環三結、董荼那、阿會喃和祝融的妻弟帶來洞主共四人率領大群的全副帝國制裝備(送的)的甲士衝了進來,把小禮堂擠得滿滿的,而且外間人員互相呼喊,顯然已經把會場都包圍了。
他們衣甲鮮明,拿著雪亮的刀劍和弓弩,帝國精製的藍幽幽的淬過火的鋼矢對準了楊鋒等人!頓時大家噤如寒蟬。
楊鋒神色大變,暴怒道:「孟優!」
孟優狠聲道:「拿下!」
話音剛落,只聽得「哎喲!」一聲,卻是站在金環三節後邊的董荼那一記手刀,重重砍在他的後頸!
金環三節只來得及悶叫上一聲,已經暈倒在地上。
帶來洞主出手,把阿會喃按定當場,刀劍加身!
「譁!」的一響,武士們的兵器全部轉向對準了朵思大王這一邊。
猝然發生,誰都反應不過來,這個突然的變故讓大家目瞪口呆!
楊鋒撫掌大笑道:「好!識事務者為俊傑,董荼那、帶來洞主你們做得好!」
朵思大王怒目圓瞪,對孟優吼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孟優苦笑一聲,深吸一口氣道:「大嫂何在,你害得我好苦!」
他還不算傻。思前想後,即時清楚是誰在搞鬼了。
果然,人群分開,現出祝融夫人,她全身戎裝,英姿颯爽走了過來,柔聲道:「叔叔何其想不開也!歸入帝國,已是大勢所趨。順之則昌啊!」
她臉上煞氣一現,嬌喝道:「把他們統統拿下!」
甲士們一擁而上,向著朵思大王一眾人撲去!
「呀!」朵思大王疾退入人群中,左右手捉住一個,把他們向甲士們擲去,再推倒一大片。趁混亂,他向孟祥(孟獲與他前妻所生)猛撲過去。
本來孟優離他最近,可以攔截,不過他沒有動作,就讓朵思大王順風順水地捉住了孟祥,短匕首(只要可能,蠻人都用帝國地裝備)架在孟祥的頸上,朵思大王怪笑道:「現在誰還敢動手!」孟祥驚叫道:「二孃救我!」
祝融大叫道:「慢!」
甲士們稍停,祝融已然叫起來道:「不得動朵思大王,其他人照捉!」
朵思怒道:「臭婊子。你當老子手中的匕首是吃素的?叫你的人停下來,不然……」稍稍用力。嚇得孟祥哇哇亂叫。
祝融夫人冷然道:「你放了祥兒,我也放你走。我對天發誓,在三天內我們的人絕不追殺你,你走吧!」
朵思嘿嘿笑道:「你這兒子被朝廷封為瀘國公,何等金貴,你也曾在你老公拜拜前許諾要好好照顧孟祥,這麼好的籌碼,老子我還想帶多些人走!」
祝融夫人發怒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孟祥。你這王八蛋,剛才朵思過來捉祥兒時。你居然不阻擋?!回去再和你算帳,你現在就告訴朵思那個傻大個,若是帝國行事,會不會受威脅?」
孟優裝傻唱道:「偶什麼都不知道,偶什麼都不知道。」
祝融夫人憤怒道:「去你ma的!」對朵思道:「你可以走,但其他人絕不可以走!」
見朵思還想討價還價,祝融夫人厲聲道:「別作非分之想!你若是傷了祥兒,我現在對著老天爺發誓、對著山神爺發誓:必將朵思千刀萬剮,每天割他一刀,割足三百六十五天,他全家男地統統丟進坑中給虎豹吃,讓毒蛇咬!女的則統統被奸,生下娃娃拿給朵思他去看,再把朵思的祖墳全部刨了,挖出屍骨去銼骨揚灰,骨灰撒到各條路上,不得清掃,永遠供千人踩、萬人踏!」
聽著她的話,所有的人都被她嚇住了,再聽祝融加多一句:「如違此誓,就讓我做足十世妓女,讓千人奸萬人淫!」
這個惡毒的誓言一發出,連天不怕地不怕地朵思都是毛骨悚然!強笑道:「何必呢,何必呢,大嫂!我別會對祥兒不利呢!」女人一發起狠來,真是不得了,朵思竟不得不叫回以前對祝融的尊稱來!心忖難怪老孟在世時,都怕了祝融三分!
他鬆開了手道:「好了,好了,大嫂,祥兒再見,我走了。」
祝融一揮手,武士鬆開一條路,放朵思出去,她則把孟祥抱了進懷,孟祥是她姐姐和孟獲生的,她姐姐生孟祥時難產而死,就是因為醫療不到家。
朵思顏面全無光,飛速離開,找到他的人,騎馬帶隊趕緊離開。
離城走不到三里路,一聲炮響,殺聲震天,迎面衝出一彪蠻兵,人皆被髮跣足,皆使弓弩長槍,搪牌刀斧;為首一人,生得面如噀血,碧眼突出,形象兇惡,使一個鐵蒺藜骨朵,腰帶兩張弓,威風抖擻。
朵思叫聲苦,不知高低,環顧左右,他的部下看人家將勇兵強,皆有怯意。
朵思氣得破口大罵祝融言而無信,低聲下氣地道:「我乃朵思大王是也!來將通名!祝融夫人已經答應放我們走的,你們因何還要來阻攔?」
那攔路番將大笑道:「既如此,夫人也沒說錯呀,本人乃帝國武陵(荊州)番王沙摩柯是也,特奉帝國軍令,到此攔截。」
朵思這才想起祝融夫人說過「三天內,我們的人絕不追殺你」,虎軀一顫總算明白了:「原來那個婊子早就和帝國勾結得死緊了!」
好一個厲害的女人!
沙摩柯狂笑道:「來吧!」兵器發出呼呼風聲,惡狠狠打下!
這回朵思連逃都逃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