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月,王師過玉門關。
道路兩邊的柳樹,一直伸到天際,它們是熱衷綠化的華人沿著絲綢之路數千公里兩旁,遍栽柳樹,能種的都種上了。十多年過去,它們也陸續成長為一條雄偉壯闊的綠色長城,為人們遮風擋雨,更重要的給旅人的心靈巨大的籍慰,人們知道,柳樹就意味著正路!
柳樹下,駐馬關前,回望雄關,我豪邁一笑道:「筆墨伺侯!」
有人準備好筆墨,寵姬呂麗兒(呂布之女)親自跪在我面前,高舉金盤,盤中放紙,我懸腕書寫,一揮而就,旁邊的諸葛瑾搖頭晃腦地大聲念出來:
「萬里長征路迢迢,江南子弟出天山。新栽楊柳三千里,春風直度玉門關!」
聽著自己皇帝豪氣干雲的宣言,人們爆發出熱烈的「好!」
我把筆一拋道:「走!」
旌旗飄揚,鐵甲鏗鏘,軍隊連綿百里,盡往西行,人人心中充滿了必勝的信心,在我鞍前馬後的大將們,更是感觸萬分,他們追隨自己的皇帝南征北戰,畢生從事的事業,就是為帝國開疆拓土,也是軍人最高的榮譽!
感染到人類的樂觀,馬兒騰足,駱駝擺首,狼狗歡叫,信鴿呢喃,天下第一雄師,還有什麼目標不能征服地呢!
……
出關了。關外的疏勒河綠水淺蕩,楊柳依依。沙漠空闊浩瀚,一望無際,時有綠洲點綴,沼澤上蘆葦叢生,胡楊茂密。
行進在廣遠的沙丘上,極目遠眺,遠處北面有北塞山綿亙不絕的峰巒。南方是青海長雲暗雪山。駱鈴聲響,望前方,悠久不變的道路向前延伸,我鼓勵諸將道:「這就是歷史,我們正在創造歷史!」將士們心領神會,大叫道:「萬歲!」自豪之感油然而生!
在沙海中。依舊有烽燧相望,這可是我們花了大力氣在茫茫沙海中弄出來的,在以前多遣人手,探明道路,規劃地圖,挖掘水源,用馬和駱駝運送建築物資,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沙漠中修建烽火臺(沙漠會流動,但還是有些地方是固定的),要知道我從不打無準備之戰。補給不上來老子就不出兵。
部隊遠出沙漠,準備充分。換裝了利於沙漠中活動、儲存水份的黃色迷彩服軍裝,它是花了很多人力和物力經過試驗不同地衣料所做。就連內衣褲也都有要求,什麼能穿什麼不能穿都要注意到。外罩攔截者iv型新式甲冑,這是最新換髮的防具,和iii型比起來,它更輕更薄,然而防護能力絲毫不遜色於iii型,不過價錢相當貴,現在全軍只有出沙漠的五萬人馬裝上了(畢竟他們要保護怕死的我。這筆錢萬萬不能省下)
人人用圍巾,面罩。就連鋼盔都注意到了,有內衫防熱,多使用駱駝兵,當然也少不了我們可愛的天馬(阿拉伯馬,聽名字就知道它們能在沙漠中活動了),狗狗用籮筐蓋布裝在駱駝上運送,到了宿營地下讓它們出來透氣。
本次出兵五萬人,我們動用的馬和駱駝高達二十萬之多!運送食物、扎得皮實地草料垛、煤炭和其它軍用物資,部隊秩序井然,打前鋒的部隊於路設定物資屯放點,方法是多次運輸,來回運,等後軍上來時消費。
對於沙漠生存最重要的物資……水,我們甚至是動用駱駝拉裝在滑撬上的水車,在這樣的後勤保障下,做到不熱死一個人,不渴死一條狗!(這是吹牛皮,不過因為補給好,死得人少是不爭的事實,這麼大一支軍隊通過沙漠時比旅人/商人+
如此強大的後勤補給能力,沒有多年的積累準備,根本是做不到的!它也是帝國國力地充分表現,如果後勤不好,單是我們前方的沙漠,就能讓你來多少死多少!試看《佛國記》中這樣描寫:「沙河中多有惡鬼、熱風,遇則皆死,無一全者。上無飛鳥,下無走獸,遍望極目,欲求度處,則莫知所擬,唯以死人枯骨為標幟耳。」
話又說回來了,即使是我們有龐大地人力、物力的支援,我們一樣不敢進入沙漠中心地帶,都是沿著沙漠邊緣行進(如果可能地話),以求得不多的水源支援,想在沙漠中逆天,是不現實的,更是不可能的。
在我們的價值表上,依次是人、馬、狗,最後到駱駝,穿越沙漠,駱駝屬於消耗品,保障最後輪到駱駝,例如說喂水,先喂人,餵馬,餵狗最後才到可憐的小駝駝。駱駝根本不是許多書上說的那樣「駱駝半個多月不喝水、不吃草也能繼續行走」,它們冬天5—6天不喝了,在夏天沙漠中溫度高達50多度,駱駝3不喝水,肯定撐不住。
在缺乏飲水到一定程度,我們宿營時都要將每個駱駝的腿都捆綁起來,牽鼻子地繩也拴牢,要不然它們會以驚人的嗅覺,找出水源地方向,逃跑!它們大隻,有力,你不小心的話根本看不緊它們。(白天行軍時,聰明的它們知道如果造反,那些萬惡的人類會鎮壓它們)
我們動用了數目巨大的駱駝,在軍事行動結束後,事後清點,整整有九萬頭駱駝倒在了西征的路上,幾至我們所帶牲畜的半數!這是一個驚人的數目,它們是壯烈犧牲,它們用它們的生命,保障了我們的生存,使我們得以安全地奔向成功之路。直到後來,當帝國的人們悠閒沿著沙海探幽尋奇時,還能經常在路上發現它們的累累白骨,一具具駱峰靜寂地呆在沙漠中,生命也凝固在沙漠中,西行之路因而被人稱為:「駱峰路線!」
沙塵捲起來隨風飄揚。我軍穿越玉門關東方的白龍堆沙漠,進抵羅布泊。
羅布泊,這個神秘的名字,令多少人為之嚮往,它是西域中的一個極巨大的內陸湖,在當時水域面積寬廣達二千平方公里以上,它風光秀麗景色迷人,盛夏金秋,岸畔蘆葦、岸邊芳草翠綠一片,儼然江南水
,這在天蒼蒼,沙茫茫的西域中是一個異數。
我們先在羅布泊中洗去沙漠的暑熱和沙礫,掬起一捧,暢飲甘甜的水,撒網打魚吃魚鮮,有如在江南一般。
大家都喝個飽,許多人脫光了下水,還專門劃出了一片禁區給部隊中不多的女人洗漱。
馬兒斯文地小口小口地飲水,駱駝大口大口地灌,被悶壞渴得不得了的狗狗不顧一切地跳入水裡撒潑、打滾,和自己的主人打水仗!
繼續行程,到達樓蘭。
樓蘭,地處羅布泊的西北角、孔雀河道南岸,它是南北兩條絲綢之路的交匯點,扼絲綢之路的要衝,國人屬印歐人種。
由於充分吸納了來自東西各方的交通和商業資源潛力,加之鄰近孔雀河,河道密佈而水量充盈,所以樓蘭在絲綢之路上輝煌一時。
早早派人通知過,樓蘭國王陀者加(漢名許天成)率舉城官吏、百姓,笑臉相迎,諛詞無邊,恭請聖安。
樓蘭,在我的面前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