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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節 夢斷樓蘭(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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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般刑具齊上,鞭打、釘手指、灌辣椒水……把紅娘折磨得幾乎不成人樣,讓主審的班邦加毛骨悚然!

紅娘起初甚是硬朗,堅持不說,要不就胡說,動刑者都對這位文弱女子佩服萬分,想不到她這麼堅強,幾欲審問不下去,甚至動刑者在休息時侯,向自己的神祈禱,他們知道自己有罪了,這樣對待一位忠貞之人,還是個女人,他們於心不安,半夜會發惡夢!

可是怎麼都得審下去,帝國皇帝的怒火必須平息,要是沒有結果,今天審問的人可能明天就會呆在紅娘的位子上了!

紅娘雖然堅決不肯出賣自己的主子,然而當刑差把她弟弟抓到她的面前,打出第一鞭,她弟弟慘叫出聲時,她也就崩潰了,虛弱地道:「公主殿下可能在蘆葦海……」

蘆葦海位於羅布泊的周邊,面積廣大,當中蘆葦叢生,水鳥在蘆葦上空盤旋,在中間穿行,生命在此強烈繁衍,恰與周邊的沙漠荒涼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它是生命之海,也是樓蘭人的生存之海,可以用蘆葦建房子,用來喂牲畜,幹蘆葦可燒火,青嫩的髓質甚至可以食用,更不用說蘆葦海為人類提供的肉食。

班邦加嚴厲地問:「在蘆葦海地什麼地方?」

「米底河的河口。」

班邦加著人一問。連問幾個人之後才知道米底河是一個很偏僻的地方,屬於孔雀河(樓蘭的母親河)的小徑流。

馬上出動,召集大批人手,帶上狗,出發去蘆葦海。

春夏之交,蕩蕩蘆葦,一片青蔥,微風徐來。綠浪起伏,水鳥歡叫,然而人們無心觀賞,急著趕路。

按照紅娘招供的地點,他們找到了一塊高地上的小屋,然而已經屋去人空了。

仔細一搜。找出了幾塊絲綢,那是樓蘭王家之物,嗅過後狗作出了肯定的表示,領頭地隊長摸摸簡陋的傢俱,在道:「他們是近二天才走的,甚至有可能剛才還走的!」

屋外岸邊有栓船樁,很有可能是坐船走了。

這一帶地勢很高,極目遠眺,看見遠處水面上有幾處帆影。

「追!」

他們也是坐船來的,即分批按不同方向去追。

去追的是船是梭狀快船。可用帆也可用人力,在船兩邊孔伸出船槳快速驅船前進。每船有二十人,分成兩組。輪流替換,速度很快。

不過班邦加沒有去,他留在高地上坐等。

派出地船陸續回來,其中八條船表示找到的船上沒有要找的人,另外有三條船丟失了目標來回報,還有一條船不見回報。

按照沒訊息的那條船的方向開去,差不多天黑前找到他們,原來真的是追上了班太尼。雙方發生衝突,班太尼技高一籌。不只戰勝他們,還將他們船的桅杆和船槳通通拆斷,導致他們無法回報。

派去的人多人帶傷,沒有死一人。

雖然捉不到人,但找著方向也就在一定程度上達到了目的。

班邦加決定成立專門搜尋的衙門,偵騎四出,各處設卡,關防嚴密。各地張貼班太尼地影像(不畫公主的),文榜上並不說班太尼拐騙公主,而是說他出遊,現在國家有急事召回他,知情者上報即可得重賞。

在羅布泊上,巡船來回穿梭,不停搜尋,整個國家機器都轉動起來。

帝國方面追索甚急,那諸葛瑾天天到王宮喝茶打聽訊息,樓蘭國王既痛恨萬分卻又無可奈何,把氣撒在手下,一級壓一級,樓蘭人絲毫不敢懈怠。

已經多次找到班太尼,接戰三次,俱被其逃脫,到第三次被他開了殺戒死了人,他也受了傷,公主以死相逼,追兵只得退步。由於與我們帝國無關,戰鬥過程不必細表。

這不過是三天內地事了,且說回末路鴛鴦亡命天涯,才知道這條路不好走!

一路倉皇而逃,中途是擔驚受怕,稍得時間休息也不放心閤眼,時刻擔心追兵追來。

好的道路不敢走,走地是邊僻小路,道路高低起仗,深一腳淺一腳,加上吃不好睡不好,幾天功夫下來,人都憔悴了。

起初他們走水路,那是班太尼知道帝國的騎兵厲害,還有駱駝兵!(也是他們不敢走陸路遠逃的一個原因)沒想到帝國軍沒有追來,追來的是自己國家人,此後再也不敢在水上開船了,因為只要被發現,逃都逃不了。

追兵在後面窮追不捨,派去的人以百倍的熱情,瘋狂追擊,再不留情。

諸葛瑾也參與一手,他友情贊助了豐厚的賞格,而樓蘭國王則說抓不到人,一干人等統統免職,永不錄用,當中的官員,則關進牢中受苦!

班太尼和三公主地處境時益艱難,其中第三次接戰時,來抓他們的樓蘭人勢如瘋虎,班太尼已經無能為力,還被劃了二刀,要不是公主把匕首橫在頸脖上說再打下去就自刎,已經割出血來,才讓追兵退走!(下達了不必理會班太尼,但要絕對保證公主安全地命令)

他們都是天之驕子,以前出門是一呼百諾,手下幫他們做了多少的事!現在事事要親歷親為,什麼都難啊!弄得衣服都臭哄哄的(都沒有洗過衣服),心情漸趨惡劣。

當激情過去後,理智回到了腦中,現實就擺在面前。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很奇特的,一愛起來,愛到天昏地暗,一恨起來,恨之入骨,莫名其妙。

班太尼越想越是不安,追兵中有他家的老僕人,苦口婆心地告訴他家中的情況,他的父親已經降職降級,什麼事都不能做,只負責捉拿他,要讓自己父親這麼做,是為不孝;他的家人統統被捉到牢中受苦,他無動於衷,是為不義!

可是要他束手就擒,也很沒面子,更不敢回去,沒臉見人。

他是一位求上進,野心勃勃的男人,追求公主,固然有愛情,但也性

真的娶了公主,少奮鬥二十年嘛。

只是現在,別說少奮鬥,那是根本不用奮鬥了。

看著三公主許葦露跟著他受苦,王家的氣質蕩然無存,滿身狼狽,落難的鳳凰不如雞!

就是這個女人,讓我淪落到這個樣子!班太尼開始憎恨她。

他與許葦露說話時聲音放大,粗聲粗氣,很不耐煩的樣子。

女人,有時遠比男人要堅強,許葦露默默地承著,只是暗暗地流淚。

逃難的艱苦,讓她心情鬱郁;情郎的行為,使她感到悲傷;追兵的無情冷酷,勾起了她的憤恨,一切都裝在了心中。

離開羅布泊逃難的第四天,他們行走在一個偏僻的丘陵區裡,經過一個小村莊,他們的物資已經告訖,只好進村補給。

初時還沒什麼,小村莊的人相當熱情,可是當村長到來後,班太尼和許葦露就覺得不對了,那個村長的眼光太可疑了!

班太尼當機立斷:「走!」

勿勿買過一些東西,即時離開,走不到三里地,後面追兵就到來了,有一百人,就是那位村長領著人來,人群中不過十個官差,大部分都是村民。

那些官差,班太尼一看就bs之,都是酒囊飯袋而已,加上一些沒有什麼戰鬥力地村民。能成得了什麼事?

接下去的事情,他就象發了一場惡夢!

路邊有條小河,這裡是山區,河邊上有極多碎石,官差叫道:「用石頭砸他,撿小的來砸,不要砸頭就行了!」人們撿起石頭,隔得遠遠的。一塊塊石頭呼嘯地向班太尼飛去!

班太尼撥出彎刀,左右擋格,但人家人多勢眾,他力氣不足,能擋得了多久!

他想上前殺上幾個人來威懾他們,可是他一上前。人家就來兩翼包抄,殺得了幾人?

不久,一塊失準的石頭重重地砸在他的額角,他眼前火冒金星,暈暈沉沉,手慢下來,落在他身上的石頭就更多了。

看到他發出痛苦的呻吟,許葦露無助地呼喊著「不要丟了,不要丟了!」能濟得了什麼事,有二塊石頭還落在她身上。痛得她眼淚都流下來了。

淚眼模糊中,她看見村民們興奮地道:「砸他。砸他,捉到他。大家免十年賦稅!發十兩銀子!」那些村民貪婪到變形地目光深深地刺激著她!

一剎那,她恨極了他們!

她發出了一聲杜鵑泣血的悽呼道:「停手,再不停手,我就死給你們看!」

再次故伎重施,取出匕首橫在脖子上,官差急叫道:「停手,停手!」

村民停下手來,許葦露艱辛地扶著班太尼離開。她喘著氣,用力扶著。跌跌撞撞地走,悽悽慘慘!

向後望去,村民們依舊跟在後面,一雙雙貪婪的眼中放出醜惡的光芒。

許葦露用匕首比比道:「不許跟來。」村民們止步了,可是還是遠遠地跟在了後面,再也擺脫不了了。

先前一次,班太尼有力氣,能夠帶著許葦露離開,現在班太尼受了傷,他們就慢吞吞地前進。於一天后,大隊官府的人追上了他們,為首者正是班太尼的父親班邦加,慢慢地一圈圍上來。

許葦露護著情郎,絕望地舉著匕首道:「不要過來!」

來人止步,雙方對峙。

在大家地面前,班邦加不好稱呼公主,只是呼喚兒子道:「回來吧,為父一定會拼了一身老命,保你周全!」

……

忽然,在許葦露的身後伸出一隻手,抓著她的手,用力一扭,匕首掉在地上,那人用力一腳,把匕首踢得老遠!

許葦露無比震驚地回過頭去,看見了班太尼羞愧地避開了她的眼睛!

世間最多薄倖郎,人間不乏無情漢!

巨大的痛苦、悔恨、悲傷……多日的心力交萃,她低嗚一聲後,無力地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

到她醒來,她已經在回去的馬車上,有四個村婦緊緊地看著她,虎視眈眈,到哪裡都跟著。吃飯時聽她們閒聊,說這一票做完,她們能有一兩銀子的收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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