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們就去看了,先在建業轉悠,又到長江流域視察,十分辛苦,白天到處走動,晚上回來要上課。
「嗚……」火車吼叫著離開了揚州火車站地月臺,在經歷了一個月的走馬觀花後,公主參觀團坐上了北上的火車到各地參觀訪問,
她們有諸多的經歷,在原魏國都城許昌,她們宿於原來的魏王宮,參觀了在許昌設立的帝國期貨交易市場,那裡的交易額也是非常大,讓人印象深刻;
在幷州(今山西),她們觀看了一個規模巨大的煤礦,從挖掘、洗煤到精煉一條龍服務,那個煤礦居然有十萬工人,所在地地方是一座煤城,規模大得嚇人,給公主們巨大的震憾!
同樣在帝國幷州地州城晉陽縣,看見當地富到流油,來往的馬車豪華無比,見到的人們百分之九十是全身絲綢,從頭到腳,女人披金戴銀,奢華不下皇家!而當地刺史衙門,又小又破,官員們擠在一起辦公,堂堂刺史劉大人的辦公室不到十平方米,他在辦公桌坐著連腳差點都展不開,會議室的椅子是釘了又釘,破了還將就用,差點沒跌著一位公主。
問起劉為什麼不改善一下,劉一臉無奈地道:「首任首輔張昭大人曾經訂下規矩:‘官不修衙’,下官就算想修,一來沒錢,二來會被鄉議局彈劾,即使是他們不能直接罷免下官,報給中央,下官也有麻煩啊!」
在帝國的冀州、幽州等地,她們一連參觀了七八個鄉議局,當地議員用來歡迎未來皇妃們的粗野腔調差點嚇壞了她們,當她們秘密參觀一處的鄉議局時,大開眼界,看見議員們議事時越吵越兇,就在莊嚴的會場上施展拳腳,大打出手如同街頭鬥毆,旁邊的百姓給他們打氣助威,結果有三名議員要送院治療……
金秋十月,帝國大地處處是金色的田地,身嬌肉貴的她們得親自下場,揮鐮割麥、脫殼,她們被告知,甭說是她們,建業皇宮的妃嬪們,也得下鄉勞作,就連皇后都不例外(皇帝則是意思意思),每年必有一位至尊的皇后娘娘親自帶隊下鄉割麥割水稻收水果,必定是三天。
皇后都這樣了,更不用說官府,到了收穫季節,官府派出人手
下鄉,幫助收割、入庫,起碼七天。
這不是形式,是真正工作六個小時以上,吃住在民間(也就是人家吃什麼你也吃什麼),帝國現在的浮華氣息還是比較少的。
辛苦不少,享受也多,曾在青州秦皇島縣細軟的沙灘上流連度假,盡情享受帝國統治下的太平盛世。
她們如飢似渴地見識著、吸收著,短短半年多的閱歷,已經勝過她們以前所有的經歷,想起她們以前咬手帕傻笑的樣子,再看到現在正正經經地學習著帝國統治的基礎知識,準備負起治理國家的重任,都有點發著夢的感覺!
……
火車往帝國的遼州(東北)而去,也是公主們見習的最後一站。
大喬全程陪同她們,她負有重要的使命,就是要給公主們洗腦!
終日的面提耳輸,要讓公主們清楚,一入皇家,就是皇帝的人,就是帝國的人,要以帝國利益為重,關心帝國,熱愛帝國,增加她們的歸屬感,畢竟她們當中的一些人,日後會加入帝國的權力機構中去,成為帝國核心中的一員。
火車平穩執行在帝國遼闊的大地上,透過車窗,可以看到那廣袤無限的肥沃土地,已近深秋,寒霜之際,紅葉流丹異彩,群山層林盡染,令人陶醉,流連忘返。
三位公主。焉公主哈娜妮、疏勒公主法麗德以及車師公主阿依莎倚窗而坐,觀賞景色,只見窗外除了無限自然美景,還有人們開發地陌縱橫、良田萬頃!哈娜妮突然問道:「我們帝國為什麼會有如此巨大的成就呢,按照先前的歷史,當我們陛下神降之時,那是一個極度落後的國家,可是今天的帝國。已經成為了人間的天堂。」
法麗德沉呤道:「許許多多的原因,我們陛下的大戰略、皇后娘娘和其她娘娘地勤政、官員的忠誠、百姓們的勤勞、福利制度、公平交換、透明化……」
她推推身邊的阿依莎問道:「哎,你說呢?」
阿依莎微笑道:「都不錯,還有……我現在突然想起了晉陽鄉議局的那位搞清潔的老太婆。」
法麗德不解地問:「想到她做什麼?」
哈娜妮搶著道:「我知道,那個老太婆地兒子,現在是帝國吏部待朗!」
阿依莎點頭道:「是的。她兒子當了正三品的大官了,而她依然繼續工作,也無人笑她兒子。」
哈娜妮知道她必有心得,遂俏皮地端起茶杯道:「小妹以茶代酒,敬姐姐一杯,姐姐請說。」
阿依莎毫不客氣地受了,展顏一笑,對法麗德道:「你說得不錯,但你說的許多是在發展時的措施,發展之後的呢……」
「那就是要保持一個暢通的上升管道!」
「帝國的貧富差距巨大。象我們在秦皇島縣吃的大鮑魚,確實大。大到一頓飯等於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然而如此大地差距,在民間並沒有怨氣。人們看我們的目光是敬畏和羨慕,但沒有仇恨!」
她拍拍手中地書道:「看帝國以前王朝的歷史,中國地老百姓是世界上最溫馴,但也是最富有反抗精神的,我們現在的社會貧富差距遠勝於以前,然而社會的穩定性卻是有史以來最穩定的,何解?」
另外兩位公主屏息聽她下文道:「種種的原因,當中一條。就是給百姓以希望!」
「帝國在法律和制度上保障了人們致富渠道的暢通,保障人們改變地位身份的渠道暢通。不至於因為一些人為地因素,使得上面的人壟斷了所有地好事,下面的人無論如何掙扎,也上不去,永遠沉淪。」
「帝國實施全民教育制,任何人只要努力,都有讀大學的可能,而不致於有錢人讀書,沒錢人只能當睜眼瞎,象那個老太婆,她很窮,可是她兒子很爭氣,考上大學,學費全免,然後在帝國的‘公務員’招考中,他沒有任何關係,卻被錄取,終於在一年大考中高中進士,進士是不問出身,不論貧富,更不說關係。」
「在帝國經濟生活中也是如此,公開招標,公開拍賣,全面透明化,任何商人只要努力,都會有機會。政治上由於有民間選來的鄉議局,手握彈劾大權,官府也不敢怎麼欺壓百姓。」
「帝國最誘人最持久的傳說,是帝國夢。說白了,就是窮小子可以通過個人奮鬥,變成大人物的故事。這樣的事少見嗎?不少見,我看過報告,就是那些去南洋的拓荒者,他們去的時候相對貧窮,可是現在,有百分之八十都步入了中產階級的行列中,有的人已經成為了一等一的富豪!」
「當一個人有夢想,他就會有動力。人們上升的管道,始終通暢,沒有干擾,發展起來的社會才能長治久安。不然,下層人們的怨氣越來越重,不得發洩,造反的風暴也就會形成……」
阿依莎輕輕地從書本抽出一張充當書籤的「彩票」道:「就如人們買彩票,人人都有機會中大獎,大家會去買。如果說沒有機會中的,已經內定好的,誰會去買呢?」
哈娜妮和法麗德敬佩地道:「姐姐真是高見!」
正在暢談,看見龜茲公主埃布拉希米臉色蒼白地從過道走過,走得都有點踉踉蹌蹌的,法麗德好心地拉她坐下,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埃布拉希米感激地喝了下去,臉色才和緩。
法麗德關切地問:「埃布拉希米殿下,你身體不舒服嗎?」
埃布拉希米勉強道:「嗯,小小的不適。」
……不適不是身體,而是情緒,因為她不合看到了一些東西。
賢妃大喬在帝國權力榜中排得很前,因此她雖然遠離建業,卻帶有一套「網際網路」,與建業皇宮時時相連,接受皇宮傳來的奏摺和資料(就是皇宮方面的人拿起文稿,大喬方面的秘書對著抄下來),幫助大喬整理這類資訊,是西域公主們的一項重要的工作。
剛才,埃布拉希米一個人在整理資料,當中發現了一道奏摺,那是西域都護府發來的,摺子上具名的是西域都護諸葛亮。
埃布拉希米好奇地開啟一看,立即兩眼冒金星,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