壘堡對出河面。
「故壘蕭蕭蘆秋」,王國斜陽,照在昔日讓帝國付出了沉重代價的中壘堡上,此刻重歷舊地,在此打過仗的老兵們別有一番滋味卻上心頭。
在帝國二進貴霜打下了中壘堡後,動用大量人力將中壘堡拆成了一個大土堆,當帝國軍退走,貴霜王國本來應該將它好好修葺,以期抵抗下一次的入侵,然而被上層的爭權奪利耽誤了。
當帝國三進貴霜時,中壘堡已經成為了歷史名詞,長存在帝國將士的心中,而帝國艦隊,暢通無阻地通過了中壘堡。
中壘球堡位於婆羅多河(印度河)的彎曲處,通過它之後,河面豁然開朗,寬廣無限,波瀾不興,是否也預示著我們的貴霜征途平一路平坦?將士們充滿了好奇。
滾滾婆羅多河西逝水,大家倚著艦邊,看著兩岸邊蒼茫的大地,金色的晚霞滿天,中壘堡,已被我們遠遠拋在了後面!
帝國曆青龍六年(西元226年)十一月下旬,皇帝集合各路好漢,三進貴霜!
先前在帝國軍離開貴霜不到三個月,貴霜就鬧成了一鍋粥,於是帝國軍隊再度開船,殺到貴霜,沿河而進。
今時不同往日,貴霜內亂。原來四家諸侯,自相火併。大王子帕奧被殺,其部擁小王子為主,二王子波哥大不顧其父波調勸阻,橫下一心去進攻。
「安外必先攘內!」兩軍戰于波夷城,大王子原來兼併了三王子祖培達部屬,今他不在,祖培達趁機鼓動舊部造反。結果大王子部慘遭失敗,連小王子也亡於亂軍中,而祖培達地部隊也在此戰中喪失殆盡。
夾大勝之威,波哥大再戰宣佈造反的六王子賈爾瑟餘部,勝之,一時風頭之威。無人可比,遂用強勢雷霆手段,各地豪強要不投降,要不就是被滅亡。
波調卻對波哥大的行徑表示極為失望,不忍卒看,也為了保護自己,乾脆將王位傳給波哥大,自已帶著後宮、親貴避往波斯/貴霜邊境。(哇哈哈哈哈,我們皇帝想擁抱人家妻女的算盤打不響了!)
波哥大從理論上統一了貴霜,得意地坐在王位上作威作福。已經無人能夠反對他,就連久跟波調的一些老臣子也舉家隨波調離開了京城。少了掣肘,波哥大極為爽快。
在老臣子們的心目中。波哥大實在是個sb,他也不會算數,以前四家合力對抗帝國,以帝國之強,也得退讓!
可是現在,四家諸侯只餘其一,力量大為削弱,就算歸順者也是心存懷疑和不滿。如此一進一齣,如果帝國再來。貴霜危矣!
他們的懷疑是有根據的,帝國艦隊往富樓沙而去,就有一批貴霜人跑上帝國地船,求見帝國軍主事的官員,他們是原來貴霜大王子帕奧的謀士尼羅法爾、步兵統領謝赫和騎兵統領,雖然他們在上船前已經裝點過,但他們憔悴的面容怎麼都掩飾不住他們的悲傷和焦慮。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烏雲遮蔽了太陽,河面映著頭頂上地烏雲,更見漆黑,遠處電光閃閃,閃電在高空以雷霆萬鈞之勢下落。片刻之間,熱雨傾盆而下,伴隨著滾滾的雷鳴,席捲了整個河面,就像帝國的大口徑蛤蟆臼炮爆炸後的回聲。
貴霜三人組就在這麼險惡的天氣中登上了帝國旗艦「建業號」。
呆在寬大明亮的船艙裡,透過窗戶望向外頭河邊上龐大的艦隊,外面電閃雷鳴,帝國戰艦依舊頂風前進。三個貴霜人感慨著帝國的實力,更加痛恨將他們逼到牆腳邊的波哥大。
說起來,他們有野心,但當戰敗後野心破滅,他們曾經向貴霜朝廷求赦,不得免。此時帝國特務適時前來聯絡,許下一大堆寬大的條件,表現出巨大地誠意,他們遂向帝國納誠。
一陣腳步聲傳來,進來四名軍官,他們穿著常服,是仿全套德軍軍裝,威風凜凜,還佩著嶄新的勳表(帝國軍裝左上方所佩地勳章綬帶,以代表勳章。本國皇帝熱衷發勳章,一些軍人如果不用勳表,將勳章全部別上去,恐怕軍裝成了防彈衣)。
在艙房相陪,充當通譯的原貴霜商會地楊中滿臉堆笑道:「這位是帝國軍總政治部老總陸遜將軍!這位是第一軍團長第一軍團徐晃將軍,這位是33軍軍長趙雲將軍。」
三巨頭一起出見貴霜人,夠給面子了。除了他們,還有一位扛淮將軍銜的黑皮膚阿三,那傢伙是第一軍團政治部副主任,過來充數用的。
大家互相點頭致意,然後在艙內陸遜先是向諸位貴霜人道乏,寒暄幾句,請大家喝茶,然後正式會談。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談的,在帝國派在使者與貴霜人交涉,通過神器「網際網路」傳到旗艦上,已經大體上敲定了協議。
尼羅法爾宣稱,他們是代表了反對貴霜朝廷的軍隊、權貴、商人和廣大老百姓來與帝國簽訂協議。
對於軍隊,要求整體加入帝國軍,與帝國軍同等待遇,並保留主要的軍官;這點陸遜是毫不客氣地說大部分可以依你,但軍隊必須經過篩選,選出最強壯的軍人,另外軍隊歸入帝國,即時從帝國軍中加入政工人員,其中包括政委和神職人員,所有軍官和士兵,將陸續接受培訓。
權貴、商人的利益得到帝國法律地保護,基本上與南印度子民一視同仁。
對於百姓的「福利」,尼羅法爾相當感興趣,要求推行。他們北印度信佛,相對仁慈,而南印度是種族制,對於「福利」有點敏感,不想讓低種族爬上來。皇帝為了害阿三,欣然同意不急著在南印度搞福利和平等,當時第一任印州(總督)龐統就秉承他地意旨,制訂了大批法律去維護阿三高種族利益,所以龐人渣極得阿三們的歡心。
由於尼羅法爾的催促.陸遜代表帝國政府同意儘快實施福利,包括免費上學、就業、醫院、道路建設、發展經濟等等。
大部分的要求都得到了滿足,貴霜人信佛,對於物質不算很著緊,卻很關心自己老百姓的利益,相對而言,並不貪心,不過有些地方還是要爭一爭的。
有二點要求。」
「請說!」
「一、儘快在帝國新佔區內推行‘鄉議局’,要是政局穩定下來,希望能夠進行選舉!」
啊,帝國鄉議局,已經出名了,它對於官員有著相當大的制約能力,它的議員來源於民間,擁有彈劾權力,扭轉了官員對上諂媚對下欺壓的風氣。所謂山高皇帝遠,地方官員手執大權,實在難以監督。退一萬步來說,如中央的法令法規,官府誠實地對百姓作了傳達,但老百姓又有多少時間去研究它們?利用它們?他們不用上班做工?有了鄉議局,裡面的議員都是吃飽了飯沒事幹的傢伙,當然能夠將中央下發的東西研究個透徹,睜大眼睛看著地方官府的一舉一動。
一般地,新得土地,以軍管為多,軍人管政,相對簡單化(你只要一不老實就喀嚓了你),利於帝國統治但不利於保障民間權利。
這一點,陸遜明確告訴他道:「是可以縮短軍管,但要看你們的表現,只要你們忠於帝國,很快就能和帝國子民一樣的權利。」
陸遜非常熱情,與貴霜人深入了研究如何宣傳帝國的政策法規,如何讓貴霜人「不犯錯誤」,主要就是加強宣傳,派出人手多講多說,多張貼宣傳話、標語什麼的。
尼羅法爾的第二條就是「如果帝國區內地貴霜人犯罪。希望能夠完全按帝國法制進行宣判,讓一些貴霜的鄉紳也能參與案件的審理。」
說起來,帝國法制也出名了,它有一套嚴格的章程,負責審理案件的法院垂直管理,只受法務部管轄,不受地方官員管制,不用看地方官員臉色。外來因素幹攏少,犯人有「訟師」來幫助打官司,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公平。
貴霜人確實心中有點怕怕,皇帝在寶石產區大開殺戒,令貴霜人恐懼!他們並不是想翻案,皇帝辦的案件已成鐵案。但他們希望得到多一些的保障。
然而尼羅法爾的要求與軍管相悖,對於敢反對帝國統治地事兒,向來是從嚴從快處理,所以陸遜不能答應他。
雙方展開了爭執,陸遜作出退讓,在民事訴訟上可以讓貴霜人參與案件的審理,可以提供培訓、旁聽的便利,但對於危及帝國安全的案件審理,則堅決不能放權,陸遜嚷道:「如果你們那些地方沒有出現反對帝國之事。何用擔心帝國的刑刀?」
……
名為《關於貴霜地方歸併帝國》的協議最終簽署,這一回。屬於貴霜方面地是地方實力人士、知名人士、大商人、軍人共五十餘人,他們接到尼羅法爾的通知後。經過討論通過後,上船在協議上籤下了他們的大名,而代表帝國簽字的就是帝國總參謀長、領欽差大臣關防的賈詡。
各地貴霜人返回地方,協議得到了執行,在帝國控制區附近的貴霜地方直接宣佈易幟,帝國軍沒有到達的地方,則私下串聯,積蓄力量。貴霜人為帝國軍提供支援、情報。他們積極參軍、出仕,為我軍增加了大量人手。他們幫助帝國軍管治地方,有些時侯,我們帝國軍說上一萬句,也抵不上一些貴霜人在貴霜人群中說一句那麼頂用。
帝國的戰略態勢得到了巨大的改善,在旗艦作戰室的地圖上,插上了星羅棋佈地小紅旗,那是與我們有關的絕對控制地區,已經達到了貴霜領土地百分之三十!比起我們先前的絕對控制區10%來說,是一個了不起地飛躍。
30仙在手,造成貴霜王國的被動,現在它40巴|l對掌控,30巴仙歸了帝國,還有30巴仙,是看風向的牆頭草,哪一方勢力大就投哪一方,關鍵在於富樓沙會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