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一夜之間就變了天,叛亂在整個呂宋似野火燎原了,帝國各級官府都被搞垮了,官員在各處全被殺光,為了殺人,叛亂者甚至豎起了十字架,絞殺到得呂宋來的大陸移民,屍體就吊在絞刑架上搖擺著,發出燻人的臭味,吸引了無數的綠頭蒼蠅……更多的是這麼個樣子,在廣場上,村鎮的街道上,小巷裡,華族被捉出來,帶到村鎮裡,遭到痛打、絞殺,屍體血肉模糊地到處亂躺著……
暴動起來了,「打倒帝國!消滅華族!」「天是我們的,地是我們的,海是我們的,華族滾出呂宋!」的聲音響徹雲宵!
土著們露出了猙獰的面目,除了帝國的軍隊集結地和人口密集聚居地之外,大部分地區都淪陷了,得逞後的土著露出了窮兇極惡的面目。
他們逢男人就殺,見女人就奸,衝進房子裡,搶光、殺光,他們殺掉了華族派來的地方官員、大夫、教師、技術人員、……全然不想就是因為那些華族的到來,他們才能過上好日子,他們才能擺脫蠻荒狀態過上好日子。
在暴徒之中,有一批臂膀上繫著紅綢子帶的華族人,他們多是出自原來被流放的大陸家庭,如今和土著同流合汙,四出屠殺自己的族人,甚至比土著更為兇殘!
轉瞬間,造反的風暴席捲了呂宋的大部分地區,在帝國駐呂宋整編326師的師部(駐碧瑤)大地圖上,驚心觸目地插滿了象徵暴亂的小紅旗,在山谷中、森林裡、海灘邊和村鎮裡,到處都是暴亂的土著,起初326師出動軍隊,將鄰近的的叛亂地區勉勉強強地鎮壓下去,然而卻對付不了呂宋大島上各處起來的叛亂,帝國原來在呂宋駐有四萬人的兵力,可是與波斯的大戰,足足抽調了近三萬人去,沒有足夠的兵力,根本就對叛亂沒法度,就連撤退的船隻也不夠用,唯有向軍部告急。
給兵部發出的報告上悲憤地寫道:
……近一個時期以來,呂宋大島、沙群島、棉蘭老島,出現了大規模的武裝暴亂,諸多的土著部族的上層和一小撮流放到呂宋的前朝渣滓,相互勾結,公然進行族群挑撥,對土著進行欺騙,他們說什麼「帝國搶奪了呂宋,帝國剝削呂宋,帝國奴役土著」、「趕走華族,三年不交稅」等等口號,他們準備充足,兵器甲冑一應俱全,在各地發動武裝暴亂,包圍和襲擊我軍和地方各級衙門,殺害我地方官員、新移民以及軍隊士兵、國民警衛隊計程車兵,焚燬搶劫倉庫、港口。
七月五日,在卡加越河金礦區,近萬名土著暴亂,殺害我326師8政委及百餘官兵,並佔領金礦,搶走所有黃金。七月份以來,各地武裝叛逆者攻佔了多座縣城,棉蘭老島的情況尤甚,所有的地方機構都被一掃而空,在棉蘭老島的華族幾至滅亡!
在普洛山區,我地方衙門被叛逆者殺死百餘人,前去鎮壓的國民警衛隊某連不幸中伏,全連人盡皆死難,叛逆者將所有的傷員全部殺害,該地區還被劫走華族婦女50名,淪為性奴,次日,普洛山林匪徒攻進去,所有男丁死難,婦女多被強後擄走。
另有,敵酋首孫權率五萬人之從接連三次攻打新泰州,我防守部隊死傷千人將之打退,其撤退時焚燒港口並洗劫潘古縣城,用刀活活砍死我縣令、縣丞和主簿三人,新泰州至碧瑤的道路已被切斷,各處橋樑全部被破壞,土著甚至組織兒童攔截我軍需糧隊,搶去物資,殺害我軍士兵,有用石頭砸死的,有用火油燒死的。此類慘案,近日來連連發生,無法一一列舉。
在這些暴亂的許多地區,我郡、縣、鄉各級衙門已幾乎被搗毀,32師鎮壓力不從心,只能夠分二部分收縮在碧瑤和新泰州地區,保住那裡的十幾萬華族居民,幸運的是暴亂一開始,官府動作得快,立即將人口帶到大城市裡集中,保住了大部分的人命。
叛亂不到一星期,我軍控制地區已經無幾,僅有大城市,由於時發突然,運糧船隊、車隊被攔截,糧倉被糧食供應開始困難,物價上漲,不得不實現軍管。
如今,叛逆者氣焰囂張,宣佈「光復呂宋」,自號呂宋共和國,立基督教為國教,成立元老院,由孫權和加克陸克共同出任執行長,大權操於孫權之手。
……
七月十四,鬼仔節,此日,在帝國承天門廣場下半旗向死難者致哀。
「砰!」程將報告摔到桌子上,猛地從椅子站起來,對屋內的其它人道:「呂宋的土著和前朝餘孽已成猖獗之勢,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裡,這麼多土著起來作惡,嚴重到了這種地步,地方官員和gb是做什麼的?!」
司馬懿仔細地翻閱送上的關於呂宋叛亂的報告,唉聲嘆氣地道:「這麼多年的心血,全白費了,那些土著真是白眼狼,養不大的。」
一向是老好人的魯肅真是氣壞了,他高聲吼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血債血償,膽敢殺我一人,殺回他百個!」
看到諸位大員義憤填膺的樣子,馬良卻慢慢地道:「大家喝杯茶,消消氣!其實這種事兒,早就預著的了,聖上都說過,要想將呂宋這些佔領地吞併,就
花上百年的光陰!還要注意反彈……」
他長笑一聲說道:「就象是做生意,哪能沒有風險呢?我們做大買賣的,風險更大,如今出了事,按本官看來,不過是疥癬之疾,剿了就是,只要我東方大陸不亂,那,呂宋小小跳蚤,又能跳多久呢?」
魯肅翻翻白眼道:「馬白眉,你倒看得開!」
馬良笑而不語,拿起杯茶水,緩緩品嚐。
他久跟皇帝,對於皇帝的思想一目瞭然,皇帝不止一次說過:「我們統治那麼大的地盤,不出事才是怪事,即使是我們的王八之氣熏天,也照樣會有人不鳥我們的
,這一點都不出奇,不鳥我們,那就打到他們鳥我們為止!」
內閣氣氛不過是稍稍緩和,又凝重起來,因為帝國官府首腦諸葛瑾說話了!
只聽他說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必須有人負責,作出交代,而能負責的人只有我,我立即上表,向皇后請罪,回家待參,這裡的事,就交給各位,拜託了!」說罷,他站起來,深深一個鞠躬。
「萬萬不可!」四位次輔一起驚叫道。
諸葛瑾苦澀地一笑道:「本官坐著這個位置太久了!天不容啊,如果本官不下臺,就會連累到諸位,到時內閣總辭,非帝國之福也!」
正是「福兮,禍兮」,誰能說得準。
按帝國慣性,每位首輔一任五年,只可任二任,諸葛瑾實際早已屆滿,但當時皇帝北伐,不在朝中,主政的皇后認為首輔任免權在於皇帝,她們不想佔了這個權利,就作主讓諸葛瑾再擔一任,是為少見的三任首輔,不想當時的榮耀,落入今天的窘境!
次輔們苦勸不聽,諸葛瑾回家寫表,不再入朝上班。
果不其然,彈劾他的奏摺接連發向朝廷,認為他有違聖望,有負聖恩,辦事不力,所用非人等等,他上的請罪折很及時,所以很快朝廷就批下了,皇后玉旨曰:……諸葛瑾久有大功於朝廷,然呂宋之事,瑾確有過失,準其辭職,內閣之事由、懿、肅、良四位大臣共同主持,待陛下回京之後,內閣人事再作正式安排。」
朝廷還是念舊情的,諸葛瑾勞苦功高,忠心耿耿,因此是讓他辭職而不是罷職,該給的退任首輔的福利並不剝奪,這是一個風向標,因此參劾他的人不久後就掩旗息鼓了。
……
呂宋叛亂,有上三萬多華族被殺,還陪上了一位帝國首輔下臺,另外皇宮裡還有皇妃也跟著倒霉(嘻嘻,可憐的小香香要跪宮門了,她幽幽地道:「誰叫我這麼倒霉哦!」)內閣袞袞諸公聚在一起商議此事,真是恨之入骨。
程冷哼道:「呂宋的叛亂如此猛烈嚴重,這已經不是一般性質的問題了。」
司馬懿心理有些黑暗的,他想當然的道:「是了,當前整個呂宋都發生了叛亂,地域是如此廣闊,參與的土著如此之多,聲勢這麼浩大,並且時間這麼集中,本官初步以為,這後面一定有著某種深刻的政治背景,各地幾乎所有起來暴亂的土著,矛頭都直接指向我各地的官府衙門,正正打中了要害之處。」
魯肅點頭贊同道:「他們很有經驗啊,首先是打掉我們的官府、議會、軍隊和國民警衛隊,蛇無頭不行,造成我們的措手不及。非常有水平!絕不是一般土著能夠做出來的。」
馬良猛拍桌子道:「他們想推翻我們帝國在那裡的統治,他們想獨立,這是痴心妄想!」他的白眉都豎起來了:「要想獨立,去陰間獨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