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更深,水靜河飛。
暗夜中傳來了一聲恐怖的夜鳥嘯叫,兩名黑衣人喝著滲水的葡萄酒喝得多了,神經有夠大條,沒受打擾。
格拉迪斯走出屋子道:「上廁所。」
「去吧!」黑衣人隨意地擺擺手道。
他家是舊式住宅,廚房依附於主建築,通風靠窗戶,為了便於使用供水排水系統,廁所經常與廚房捱得很近,或者乾脆裝在廚房裡。爐子旁就是馬桶。
他去到廚房,不為排洩,閃進一邊的小儲物間,輕輕地拉開了一扇門,頓時,從外面街上的黑暗中魚貫而進三條大漢。
第一個是安布羅斯老兄,先前他來的時侯,是叫格拉迪斯去喝酒,他們從小就在同一條街上長大,晚上一般待妻兒睡下後就去街頭小店上喝上一盅,然後歸家睡覺,多年的習慣,風雨無阻,今天一說不去,安布羅斯馬上醒覺,知道朋友出了麻煩。
剛才的夜鳥叫聲就是他叫的,格拉迪斯完全聽出了他的聲音和方位,馬上去開後門。
不過他後面的二個羅馬人臉生得很,安布羅斯低聲解釋道:「朋友!來幫忙。」
他簡單介紹一下,此兩人是生意人,一個叫做馬休斯一個叫做馬奎斯,專門做肉骨頭磨粉生意,與他有業務來往(安布羅斯是屠戶),租的是安家的出租屋,兩馬為人正直,熱情助人,是以請他們來幫忙。
格拉迪斯點點頭說道:「外面院子裡有兩個人……」
……
格拉迪斯到了廚房半天不見出來。黑衣人叫道:「格拉迪斯,格拉迪斯!」
連叫兩聲不見回答,一個黑衣人過去察看,哪裡有人,他大吃一驚,疾叫著夥伴的名字,緊張地找,終於被他發現了大開地後門,一頭扎出去。即時兩對手伸過來。
黑衣人暗叫不好,他不是劣手,無奈出手的人更是高手,以黑衣人之能。也不過一個照面就被人手刀斬中後頸,無聲無息地倒下。
如法炮製,籠二個黑衣人同樣被砍暈。
安布羅斯、格拉迪斯連同兩個朋友把兩名黑衣人拖回院子裡,搜出匕首。安布羅斯皺眉道:「他們是誰?」
格拉迪斯苦笑道:「……今晚有輛馬車到了我家,和我談了一筆生意……」他將事情對大家說了一通後苦笑道:「我是做報業的,見的人多,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斗篷人就是本區的弗維斯!」
安布羅斯倒抽了一口涼氣道:「他?!」兩人對視一眼,皆有懼色。
弗維斯是誰,為何令到他們害怕?
他乃黑幫老大也。即使在新羅馬。也不可能欄絕得了「老大」的存在。更何況新羅馬存在著業和奴隸業,這兩項主要黑幫「業務」連帶著放貸業就為羅馬黑幫的存在提供了豐富的土壤。
從舊羅馬到新羅馬。弗維斯一直牢牢地控制著本區,他靠殺死前任老大上臺,此後足足二十年,他都是本區的老大,壞事做盡,小兒聞之可止啼!
滅門絕戶,將一家人殺得精光,半夜把人帶走、逼良為娼……之類地事情做了不少,在新羅馬時期,他收斂了許多,可是威名猶在,並且一些案件與他有關,可是都被他逃脫指控,要不證據不足要不就有人出來頂罪,反正他活得逍遙自在那是事實。
之所以長久峙立不倒,他自然有上一套,.調,不喜張揚,象剛才與格拉迪斯的見面就是一例。
格拉迪斯還是以前在跑一單傷害案件的新聞時有「幸」見過這位角頭老大,他認識老大,老大不認識他,那樁新聞他也不敢跟下去,現在與他搭上關係,可不是好事,他們不過是升斗小民,哪裡能夠跟老大們對抗,就算是官府介入,能保得了他們一時也保不了他們一世。
在搖曳的火把光中,看到他們愁苦地樣子,馬休斯問清楚什麼人叫弗維斯之後,瞭解到他們的顧慮,與他們分析道:「一則你們真的道歉,今天(大鐘時間已經過了半夜了)一清晨,你們就出道歉報紙,想來傑維斯也不會計較……不過看你們的樣兒,不想投降。」
「第二條路嘛,就是把事情鬧大!你們昨天出地報紙,很有新聞價值,就是引人注目,引人觀看,你們小報社,吃不下這單新聞,就把這單新聞轉給……《羅馬帝國報》!」
格拉迪斯和安布羅斯齊齊一震!
帝國報是本國的第一大報紙,皇家在它那裡擁有不少股子,它的影響力巨大,然而這麼做,無異於與弗老大徹底地對上,那人家必以殺他們為後快,他們和他們一家都難逃弗老大的追殺。
他們一副憂心仲仲地樣子,馬奎斯輕蔑一笑道:「再怎麼樣的老大!能與羅馬元老院比吧?元老院還不是說完就完了!我們的帝國機器,豈會害怕一個老大?」
他喝道:「你們要不就投降,要不就為你們地街坊鄰居而戰!」
馬休斯重重一拍格拉迪斯地肩膀道:「你們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疏於運動地格拉迪斯有點疼,他牙咧嘴道:「你們,真的是生意人嗎?……」
馬休斯干笑道:「見得世面多,就明白該怎麼辦而已,我是個明白人!」
既然打定了主意,格拉迪斯說道:「那就走,不過,該怎麼走?」
馬休斯告訴他們道:「這裡不能再住了,馬奎斯帶你們兩家地所有人都去我城裡的一個業務點那裡棲身,格拉迪斯、安布羅斯和我就去《羅馬帝國報》報社。」
安布羅斯點頭道:「對,你們有一輛馬車就讓我們去。我去敲唐泰斯(本街的出租馬車老闆)地門,他那兒有兩輛馬車,能夠運走我們兩家人!」
馬休斯一揮手道:「行動!」
格拉迪斯阻止道:「且慢!」
「?」
格拉迪斯叫他的渾家道:「把東西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