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頭!」鄧艾吼道。他抓著刀柄的手糊滿了鮮血,粘合在一起以致在結束後用了大量的清水才弄開。他從前線跑回陣中,抓起一名黑人嚮導問道:「他們為什麼不怕死?」
那個黑人嚮導聳聳肩,對自己同類地悲慘遭遇毫不在意,他輕鬆地道:「他們如果投降,則家人被殺掉,如果後退,同樣也被殺掉……他們的靈魂將在曠野遊蕩,不得迴歸大地……死就是他們的命!」
「真見鬼,我本來早就應該想到的,現在,兒郎們隨我來!」
鄧艾一聲獰笑,後面跟著三千名老兵象把鋼刀般插進了阿克蘇姆王軍的陣營裡尋找他們地最高指揮官,鄧艾地方向對頭,因為出發前師裡的情報官已經為他指明,情報官立於高處,望遠鏡看到了大貴族豪華的木屋放在一個小山崗上,簡直有如發炎的大拇指般醒目。
一通好殺。象巨輪劈開水面,黑人兵毫無阻滯鄧艾前進的能力,只有在接近木屋地時,鄧艾遇到了大貴族私人衛隊的有力阻擊。
他的衛隊,堪稱是這個世界最好的步兵之一,他們奔跑的速度幾乎可以和重灌騎兵相媲美,戰鬥時遠用標槍投置,近用刀砍,來如風,去如電,他們反應靈敏,動作靈活而且力道不錯,用刀能夠劈開帝國軍的護甲,投矛也可以穿透護甲,幾乎完美無缺,如同非洲大草原上地獵豹!
看吧,這批黑人部隊,他們走路時腰桿挺得筆直,瘦長地腿一隻徑真落在另一隻的前面,但是他們胳膊、腕部和手地動作柔軟靈活,當他們舉矛投擲時,放手的一剎那,你彷彿聽到他細長腕部的肌腱與矛一起在空中發出悅耳的聲響。
兩軍甫一交手就知道味道,鄧艾的老兵們就讚歎不已:「好極了!砍掉這裡一個人的頭勝於殺死前面十個人!」
單挑時帝國軍並不能佔到上風,法拉赫的私人衛隊中許多人都沾過血,經驗豐富,沒有遜色多少的裝備令他們足以和帝國軍對抗,加上身體素質不錯,有些人具備了平行空間裡黑人nba明星的水平,身手是出神入化,揮動兵器有如毒蛇吐舌,又如疾豹揮爪,與帝國軍對攻,甚至能將帝國軍中的老兵們殺得汗流浹背!
然而,疏於配合成為了他們的軟肋,佇列不整是他們的致命傷。
發現對手的單兵作戰能力強時,帝國軍使用了兩套戰術,一是集中兵力來個中路突破,象枝毒鑽般不顧一切地向裡猛插,他們以重甲兵打頭,仗著有刀炮不入的絕技死嗑;另一種就是部隊倏進倏退,在交戰時後退,調動黑人隊伍,使得他拉長戰線,隊伍自然就變得薄弱,這一戰術需要高超的配合,一個不妥當就是潰敗,只有老兵們才能夠做到令行禁止。
左穿右插之下,黑人部隊大亂,原本整齊的隊伍變成了千瘡百孔,混亂中,鄧艾帶著一小隊人馬衝向了大貴族的木屋。
奴隸們慌忙抬起木屋,鄧艾虎撲上前,砍翻兩個,當面的奴隸慌了手腳,手一鬆,木屋傾斜,頹然落地,從裡面響起了一連串的咒罵聲,那些奴隸臉色大變,全部跪下了。
鄧艾伸出大手,將木屋門口的(東方制)綢簾扯下,發現了裡面的黑肉豬發亮的大貴族,渾身綢羅,遍體黃金,他倒無所畏懼,對著鄧艾高吼不止,不過是雞同鴨講大家眼碌碌,不知道說些什麼。
此時鄧艾的兵已經控制了周圍環境,鄧艾嘿嘿冷笑,摸出把匕首,嗖的一聲,明晃晃的匕首插在大貴族的面前,他的聲音嘎然而止,看他的表情,好象是受到羞辱勝於害怕。
兵士挾著充當翻譯的阿三過來了,那個阿三和大貴族進行了一連串的對話,大貴族初時氣焰囂張,呼呼喊喊,不過阿三狐假虎威,厲聲怒喝,大貴族貌似屈服的樣子。
阿三翻譯告訴鄧艾道:「他說他的人都是您的了,還說他願意出一萬頭牛贖回他自己!」
這是一筆很大的數目,鄧艾先不說什麼,叫阿三吩咐大貴族令他的人投降。
大貴族喝了一聲,一名拿著號角的奴隸過來,先是跪聽吩咐,然後他站起來,吹號。
號聲轉瞬間傳遍了戰場,彷彿帶有魔力一般,無論是與帝國軍死戰的精銳衛隊,還是麻木不仁的送死部隊,全部停手,放下兵器,跪在地上,一些帝國軍中的笨蛋不能收發自如,急揮兵器之下,將跪下的黑人兵給砍傷或者砍死,有夠冤枉!
看到這番情景,一個老士官不禁「操」字出口道:「操!誰說黑人紀律散漫的,俺一個耳光打過去!」
戰鬥就那麼地結束了,收攏黑人部隊,後陣足足有一萬齊整裝備,沒有參與戰鬥的部隊自動自覺的投降。
驚魂之後,大貴族在得到了征服者的安全保證,保證他的財產和人身安全之後,馬上重抖威風,對翻譯說了一通話,翻譯轉述給鄧艾聽說他要懲罰剛才把木屋掉落地的奴隸,大貴族要砍他們的頭。
鄧艾默然片刻,讓士兵找來了十二名不那麼強壯的黑人士兵,把兵器發還給他們,充當大貴族的護衛,聽他的指令,但不得把兵器對準黑人之外的種族。
於是乎,在地上放下木樁,將二十四名抬木屋的奴隸的頭押在木樁下,用專門的斧頭把奴隸盡數砍頭!
殺了奴隸,大貴族意猶未盡,想把護衛不力的衛隊長官三人也給拿下砍頭,這回帝國軍干涉了,他們救下了那三個可供驅使的幸運兒。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新換上的奴隸抬起大貴族,帝國軍拿著兵器在旁邊警衛,往阿斯馬拉城前進。
走得慢吞吞,軍士們渾身冒汗,臉色不善,好不容易才走到城牆下,簾子一揪,露出大貴族,他對著城上哇裡哇啦一通後,阿斯馬拉城就唾手可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