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久,風勢稍緩,艦隊已經作了最好的準備,機器、船的密閉性,人手統統處於最佳狀態,有效地抗擊了風暴。
人都是容易習慣的,或者是麻木了,就象呆在廁所裡久了嗅不到臭一樣,看到風暴似乎來勢洶洶,卻是有姿勢沒實際,神經大條的傢伙們如甘寧等,居然回去睡回籠覺,在艦橋上的弟兄們則彈冠相慶,取來酒水和咖啡來提神醒腦。
問題是這幫契弟哪裡清楚,現在風暴不過是一個西伯利亞深處發出的一個氣旋,就已經讓他們雞毛鴨血,離此幾十公里遠,來自北美大陸的另一個氣旋正風馳電掣地全速撲來,很快地,他們將進入兩個氣旋交鋒的鋒面上!
鋒面堪稱虎牙,劇烈碰撞,起疊加作用,這回讓那些喝著飲料的傢伙們不是喝上一杯兩杯的事,而是夠喝上一壺了。
北風勁吹!
「m的!」王越臉色發青,眼睛泛紅,從艦橋往外凝視,看到了那衝得和艦橋一般高的巨浪,嘩地一聲撲到了舷窗上,熱情地和他打了聲招呼,他則打了個寒噤大叫道:「快,快把甘興霸那鳥人叫起來。」
他所說的甘某人正把自己綁在床上,張開嘴睡大覺,怎麼叫都叫不醒,把勤務兵的推搡當成了船在搖,而船在搖那算哪根蒜啊,幾時不在搖?神經有夠大條!
勤務兵無奈,回報王越。
「這種時侯他還睡得著?!」王越火爆爆地衝到甘寧的司令艙,用上功力在甘寧的胳膊上一拍,甘寧彈簧般地撐起身子。即時看到在他的反震之力和大自然之力雙重作用下。王越滾到了司令艙地一邊角落去。
這次船地傾斜度起碼超過了五十度!
然後船自然擺正,甘寧和王越跌跌撞撞地跑向艦橋,一進駕駛艙。甘寧看看周邊,忙不迭地指示道:「喂,全速前進,左滿舵!」
「滿舵左!」操舵手複述命令,叫了起來:「侯爺,舵輪輕飄飄的!沒有反應!」
「也許舵葉露了出水面。」甘寧說著。
事實正是如此,巨大的海浪把船尾抬起來。全船明顯地感應到發動機槳葉空轉地震動。
不妙!現時發動機是在煤上加註火油,發出了最強大的馬力,空轉對於發動機來說是不利的,也不利船身結構。
「該死的,我艦正被海浪推著急速轉向!」王越恐怖地大叫起來。舵手說著一連串的數字:「航向010,011,015,020,侯爺!」
他們所在的大型軍用補給艦「向陽紅10號」猛烈起伏。急劇地倒向右舷,王越搖晃著倒向溼漉漉的舷窗,以他天不怕地不怕地膽量,恐懼滲透了他的四肢。
面對著任何強敵,王越都無所畏懼,因為他明白。他頭上的一片天,身邊的兄弟,背後的勇士,能讓他應付所有敵人的挑戰。
戰場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中,哪怕一次戰鬥失利了,可是最終勝利必定屬於他們,然而現在。能對大自然的天地之威幹什麼呢?對著它吐口水?!
一時間王越都有種不好的感覺。
「向陽紅10號」好象浪尖上地一片廢紙。被暴風吹得斜向一邊,看見甘寧冷靜地注視著水中轉向的軍艦。王越心中多少輕鬆了一點。
利用神器「網際網路」的全息形象,甘寧向整個艦隊發出了最後的命令:「……所有艦隻艦首朝北,艦首迎風,祝大家走運,皇帝必將保佑他的軍隊平安無事,祝大家走運!」
這場風暴超出了甘寧的想象,他一下子從樂觀主義精神變成了悲觀,但他不能表現出來,否則整個艦橋上地人們都會被嚇得尿褲的。此時此刻,甘寧誰都不信,只信軍神皇帝。
舵手的聲音變了調:「軍艦不轉了,侯爺,航向093!」
甘寧冷靜地道:「軍艦打橫了,風吹著它,會慢慢地轉過來的。」
「還是093!侯爺!」舵手的聲音好象在哭。「右滿舵!m的,向左不得就向右來試試」
「是,侯爺,啊,老天爺啊,好象舵輪的拉索斷了!」王越看見舵手滿臉恐怖,他都不禁毛骨悚然!
「住口,小王,拉索是好地!再來左滿舵!」甘寧斥責舵手小王道。
既然舵效不顯,甘寧給機艙下了一道新命令:「右舷發動機進車,左舷發動機慢倒車,利用發動機地力量來轉向艦首吃風。」
有人向他報告了氣壓計的資訊,已經落到了28.04,這可是個不祥之兆,表示氣壓處於明顯地極地低壓的控制下。
氣壓計是帝國的一項科學發明,能夠顯示出大氣壓力,對於航海和登山很有用。
舵手小王又來呱噪了,王越只覺得他的聲音是多麼的討厭!小王粗聲叫道:「侯爺,我無法把軍艦穩定在180,我已經打了左滿舵,可軍艦還是向右傾,航向172……」
艦橋上的軍官和水兵頓時都咒罵起來,這鬼天氣!
「現在是160,侯爺!」小王驚慌地瞥了大家一眼,舵輪不靈了,艦身在狂風惡浪的耀武揚威之下劇烈傾斜,朝東急轉。
甘寧盯著中國人的四大發明之一——磁性羅盤(那些什麼航向160就是根據羅盤的刻度來唸的,無論船的位置如何擺,羅盤總是指向南北),他跳向通往機艙的訊號機,搖動手柄,指示針立即回應。軍艦隻有一隻螺旋槳在轉動。搖擺不定。
「艦身還是在團團轉。」甘寧抱怨道:「現在航向多少了?」
「還在向右舷傾斜,侯爺,152——148——」左舷的巨浪衝得比艦身還要高。「向陽紅10號」象一根木頭在海上飄蕩,艦身朝右舷倒去,遲遲不能復原,王越面朝視窗,海水翻飛,離他的眼睛不到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