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叫化聲落的當口,忽見人影一個接一個的從堡牆之上,飛瀉而出,有的跌落江心,有的摔落堡前地上。
那就是剛才進堡的高手,眨眼之間變成了死屍被丟擲堡採。
江岸上的高手,一陣鼓譟。
韓尚志看得目瞪口呆,渾身起栗。
鬼堡主人到底是人是鬼,竟然有這不可思議的功力。
緊跟著,第二批進堡的高手,又紛紛飛瀉而出。
沒有半個活口!
沒有半絲聲息!
他們,就這樣被毀了。恐怖的殺機,瀰漫著現場。
江岸上近百高手,鼓譟喧譁,但卻沒有人敢再予嘗試。
半刻之後,只見「南丐」和「北僧」雙雙越過石樑。
韓尚志手心中已捏出汗來,激動的問小叫化道:「慧弟,依你看南丐北僧此番進堡如何?」
小叫化道:「也許可以全身而退!」
然——「南丐「北僧」呼的彈身而起,不進堡門,如鷹般撲向堡牆,堡牆高約八丈,這一彈身之勢,竟然比堡堵還高,然後妙曼的一折身,俯衝向牆頭。
江岸的高手,轟然喝了一聲彩。
韓尚志也忍不住脫口道:「好功夫!」
就當「南丐」「北僧」身形將接近堡牆之頂的剎那,忽然一個倒翻,如隕星般的瀉落原地,顯然,他倆是被擊落的。
江岸上的高手,一個個面目失色。
鬼堡主人的功力,確屬駭人聽聞,當代兩個絕頂高手竟然無法越雷池一步。
小叫化像自語般的道:「識相的就該退走了!」
韓尚志白了他一眼道:「慧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南丐’‘北僧’應該知難而退!」
「你似乎對‘鬼堡’很有好感?」
小叫化嘻的一笑道:「就事論事,什麼好感壞感!」
「南丐在丐幫地位如何?」
「首席長老!」
「你也是丐幫一份子,因何對……」
「我呀,我是遊丐!」
「遊丐?什麼叫遊丐?」
「不受丐幫節制!」
「這倒是奇聞?」
話聲未已,只見「南丐」「北僧」第二次撲上堡牆。
這一次算是登上了堡牆,但僅是眨眼工夫,兩人身形連晃,再次被擊落,而令人不解的是自始至終,不見堡中有人現身,兩人如何被擊落,誰也不知道。
韓尚志心念一動,轉頭向小叫化道:「慧弟,你不是說天齊教主功力還在‘南丐’‘北僧’之上嗎?」
「一般傳言如此!」
「如果三人聯手的話,情形可能會改觀?」
「未見得!」
「為什麼?」
「數十年來,這種情形,發生過多次,但能全身而退的,可以說少之又少,所以我認為這次也會例外!」
「天齊教主為什麼不出手?」
「這要問他本人了!」
韓尚志喘了一口大氣,默然無語,他想不透「天齊教主」何以不出手,他在轎內之時,分明聽人談說這次聯手對付「鬼堡」是「天齊教」所發動,而「天齊教主」竟然袖手,確實令人莫測。
莫非天齊教主另有安排?
堡前——「南丐」「北僧」,第三次撲上「鬼堡」。
意外的,這一次成功了,兩個當代高手,由堡牆上消失。
江岸的高手,一陣喧嚷,大半數搶奔石樑,適撲堡門……
韓尚志心裡一陣亂跳,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滋味。
他希望眾高手能順利的毀去這座威脅武林的魔堡!
但,他又希望他們不成功,因為他們成功,他將失去了報仇的機會!
小叫化緊張的站起來身來……
就當第三批武林高手,正要湧入堡門之際——
兩條人影,步履瞞珊的從黑黝黝的堡門之中,走了出來,所有的高手怔住了。
這兩條人影,正是「南丐」和「北僧」。小叫化微微一笑,坐了下來。
韓尚志詫然道:「他們出來了?」
小叫化道:「這是數十年來的例外,第一次有人活著離堡!看樣子他們吃了虧,也許鬼堡主人尊敬他倆的為人,而不忍下手!」
「慧弟,你知道得不少?」
「嘻嘻,這不過是據理推測罷了!」
就在「南丐」「北僧」離開堡門之際,那兩扇黝黑的巨大堡門,緩緩合上。
「南丐」‘北僧」不理圍上前來的武林高手,不答任何一句問話,越過石樑,登上江岸,默默地離開了。
眾高手收拾了堡外的屍體,也紛紛離開。一場暴風雨過去了。
「鬼堡」依然是個謎!依然恐怖,神秘!
「天齊教主」在教眾簇擁之下,也離開了。
最後,「彩蝶李芸香」率領二丫環四轎伕,走向那頂轎子。
韓尚志忍不住哼一聲,喃喃的道:「臭女人,有一天我會找你結這筆帳!」
小叫化一觸韓尚志道:「志哥,還有部小戲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