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尚志抬頭一望天色,道:「午時已到,我必須進武侯祠,完成‘南丐’的託付!」
說著邁步例要人林,小叫化緊緊地拖住他道:「志哥,你一定要進去?」
「當然,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武林人一言九鼎,水裡火裡也得去!」
小叫化抬頭望了一眼那擺在石上的血紅骷髏頭,若有所思,半晌之後,把拉住韓尚志的手一鬆,毅然道:「好,我們進去!」
「不,慧弟,你離開,我不能讓你去犯險!」
「不要多說了,走吧!」
韓尚志一咬牙,道:「走!」
兩人閃身入林,朝林深處的祠宇走去、方走了不到二十丈,小叫化駭然驚呼一聲道:「志哥,來不及了,你看!」說著用手一指。
韓尚志目光轉處,不禁全身發毛,只見林中橫陳了不少死屍。
一具!
二具!
三具!
竟然!有十餘具之多,而且盡是丐幫弟子,一個個瞪目裂嘴,七孔溢血,似是被一種極其歹毒的武功所傷,不由慘哼了一聲道:「這必是‘血骷髏’的傑作,怪不得不見警戒的人現身,原來都遭了毒手!」
事情離奇得令人難以置信,丐幫選立幫主繼承人,而「血骷髏」突然現身插手,「天齊教」也派高手前來,確實命名人費解。
韓尚志雖說不顧生死的闖進來,但內心是忐忑不安的,全身冷汗涔涔,事情的結果如何,無法逆料,眼前已有十多個丐幫弟子喪生。
整座蒼林,被一層恐飾的氣氛所籠罩。
就在此刻——
武侯伺內突然傳來兩聲狂笑,其聲刺耳,宛若獸叫果啼。
韓尚志和小叫化同時一震。
緊接著是一聲轟然巨響,和一陣牆倒屋坍之聲。
韓尚志臉色一變,道:「不好,必是‘血骷髏’在大肆屠殺幫眾!」
身形一起,就向祠字方向撲去!
「小施主,不可!」
隨著這一聲沉喝,一條灰影,從側方飛出,勁風鼓盪之間,把韓尚志硬生生的迫落地面,接著灰影落地,赫然是一個身穿百納僧袍的白眉老和尚。
韓尚志被迫落地,本能的就勢揮出一掌。
小叫化高叫一聲道:「志哥,是‘北僧’老前輩!」
韓尚志聞聲已不及收勢,嘩嘩啦一片暴響聲中,殘枝敗葉落了一地,定睛一看,果然是「鬼堡」江岸曾遙見一面的「北僧」,隨即歉然一禮道:「恕晚輩失手!」
「北僧」惶然的朝「武侯祠」方向望了一眼,急聲道:「快走!」
韓尚志一愕道:「走?晚輩系受‘南丐’之託……」
「我知道.快走,遲就來不及了,一切離開這裡之後再說!」
「可是丐幫……」
「北僧」雙手電出,分別扣住韓尚志和小叫化東方慧,向林外飛奔。
韓尚志被弄得滿頭玄霧、不知「北僧」此舉何意,若說身手.「北僧」可不容易一下就扣住他,一來是出其不意,二來他知道「北僧」與「南丐」同屬武林奇人,而且交情不恐.此舉必有深意。所以不再出手抗拒。
顧盼之間、已出了蒼林,「北僧」仍緊拉著兩人不放手。飛也似的順官道一陣疾奔,約莫行了十里左右,才在—個出環之內停下身來。
「北僧」瞥了小叫化—眼,道:「你是丐幫門下?」
小叫化東方慧嘻嘻—笑道;「不是!晚輩是遊丐!」
「什麼遊丐?」
「一不討飯,二不乞錢,三不拜師,四不投門。飄遊浪蕩,四海為家!」
「北僧」白眉一趨,不再開口。
韓尚志蹩了一肚子悶氣,迫不及待的道:「老前輩.到底怎麼回事?」
「北僧」神色—肅,道:「小施主,你知道武侯中交手的是什麼樣的人物?」
「血骷髏!」
「與他交手的是誰?」
「這個……」
「陰煞莫秀英!」
韓尚志大吃一驚道:「陰煞莫秀英?她怎會來此和鬼堡之主交上了手?」
「這是巧合,陰煞莫秀英可能路經白水灘,見擺在路旁的‘血骷髏’而雄心大發,想一斗這武林絕代恐怖人物,幸虧如此,否則你倆入林之後,就算閻羅殿裡掛了號,那裡還會有命在!」
「陰煞莫秀英向‘鬼堡之主血骷髏’挑戰,她的身手想必相當駭人的了,數天前,‘南丐’被她在三招之內擊成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