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令諭!」
四青衣老者再度躬身,如飛而去。「賽嫦娥王翠英」攜著愛子的一隻手,轉身人谷。
蝤髯老者和於下二十個黑衣大漢,恭送如儀。
就在韓尚志被拎之後不久,—條嬌小的人影,來到了「連環套」外。
她,正是喬為小叫化的東方慧。
先後兩個時辰之差,她和韓尚志錯過了。
韓尚志懷疑她被「天齊教」派出搜尋自己和她的「連環套」同一目的,在彼此尋找對方。
小叫化東方慧,靈巧慧黠,好深知「連環套」無異龍潭虎定,「天齊教」高手如雲,若是硬闖,決無幸理。
直在套外一帶徘徊到二更時分,才像一頭夜貓般的撲入谷中。
她憑機智,躲過了數重卡哨的耳目!
入谷不久,她發覺情形不妙。穀道縱橫交錯,奔行了半夜,仍是幹仞削壁夾峙的穀道,一無所見.而且似乎很多穀道。自已曾行經不止一次!
幾個時辰過去,她判斷天快要亮了,但仍舊不能越出迷宮般的穀道,她芳心感到無限的焦灼,她想循奪路退身也不可能了,因她已被困在穀道之中。
任她靈慧過人,此刻也感到束手無策。
天亮了!
漆黑如墨的穀道,逐漸開始明朗。
東方慧如熱鍋上的螞蟻,進退維谷,拜兄韓尚志的下落訊息,絲毫沒有探到,自身反而陷落「連環套」中。芳心的焦灼,莫可言偷。
此刻,她急欲尋覓—個藏身之處,先避過「天齊教」中人的耳目,然後再籌思脫困之計,但,谷壁如刀斧削,高在數十丈之上,以她的功力,根本無法飛昇,壁間說漫是藏身之所,連托足的地方都沒有。
而最使她焦灼的,並不是本身的安危,而是拜兄,不,應該是一見鍾情的心上人的生死下落!
她怕不能再見他最後一面,那樣,她將死不限目。
驀然,—聲傑傑怪笑起自身後……
東方慧駭然回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一個獨眼黃衣老者,站在距自己一丈不到之處、來人何時欺近身後,她毫無所黨。
獨眼英衣老者,獨目二轉,陰陰的一笑道:「小於,你辛苦了一夜,該歇息了!」
東方慧芳心怦然而震,原來自己在穀道中瞎撞了一夜,瞞不過人家耳目。駭然道:「你……你是什麼人?」
「嘿嘿,老夫‘觀天神郝昌’本教主護法!」
「觀天神……」
「不錯!」
「獨眼觀天,這名號恰當之至!」
東方慧虛身危境,仍不改那刁豁的天性,「獨眼神郝昌」老臉一變道:「臭小子、死到臨頭,還敢出言不遜,你是否為了‘冷麵人’而來!」
東方慧心頭巨震,拜兄果然在該教之中,惶然道:「冷麵人被你們所擒?」
「呢!擅闖‘連環套’的,無人能倖免!」
東方慧更覺駭然,激動的道:「闖?是他自己闖來?」
「不錯,他自行投到!」
「現在何處?」
「死牢!你小子馬上就可與他見面!」
東方慧全身—顫,拜兄竟然被打人死牢,不知這死牢……心念末已,只聽「觀天神郝昌」又道:「他可以活到日出時分,距現在還有半個時辰」
「他……怎樣……」
「按教規處決」
東方慧腦內嗡的一響,身形晃了兩晃,志哥哥半個時辰,就要被處決,以他的驚人功力,尚且被擒,自己何能為力,如果志哥不幸,自己活著又有什麼意思,不如被擒與他死在一處,最少,能見他最後一面,告訴他自己藏在心中很久了的一句話,告訴他自己的身世……
心念之中,狂叫一聲,奪路奔向谷中……
「那裡走!」
「觀天神郝昌」一晃身,截在東方慧頭裡,伸手便抓。
’他是「天齊教」四大黃衣護法之一,列為教主夫婦之下的特級高手之一,功力自非小可,這一抓之勢,其快如電。
東方慧本能的一偏身,肩頭已被抓個結實,只一扭,脫出手抓,退後八尺。
「觀天神郝昌」不由驚「哦!」出聲,這小叫化練是什麼怪功,果然傳言不虛,掌指刀劍莫奈其何!
東方慧仗著護身寶衣護身,一扭脫身,但對方功力太高,雖然震脫,肩頭仍感到一陣隱痛。
「觀天神郝昌」—怔之後,獰笑一聲,欺身出掌……
「郝護法!」
隨著這聲嬌喚,—個絕色中年婦人,出現眼前。
「觀天神郝昌」聽聲音已知來者是誰,忙收掌後退,肅然道:「屬下在,夫人有何令渝?」
「處決人犯時辰將屆,你即速返壇監決!這小的交給我了!」
「尊令諭!」
「觀天神郝昌」打了一個躬,轉身人谷而去。
東方慧一聽時辰將屆四字,登時芳心如割,狂叫一聲,隨著縱起身形,想追隨「觀天神郝昌」的後路進谷。
「回來!」
嬌斥聲中,小叫化東方慧的身形,被一股絕強的勁風撞落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