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人所共知!」
「道長可知道其中因由?」
「令師昔年殺人如草,武林側目,為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道長之意,是要尋家師報仇?」
「無量壽佛,這段公案埋沉了四十多年,當然要了結!」
韓尚志當然不會明白他師父‘魔中之魔’當年何以要殺害峻蛔掌門「清虛道人」和該板三十五名弟子,但,他師父目前只有十天不到的時間好話,而且已將功力全部給了自己,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他當然不能說出他的居所,再則,自己已坦承是他的傳人,除了代他接下之外,別無他途,當下慨然道:「道長之意,準備如何了結?」
「小施主難道能作得了主?」
「在下一力承擔!」
「哈哈哈哈!」老者「歸元子」狂笑數聲之後,語音沉凝的道:「你只說出令師住所,貧道自去找他了結!」
「這個恕難辦到!」
「好狂妄的小輩,這還能容得你胡言曉舌!」
「大力神靈明子」暴喝一聲,欺身直進,巨靈般的手掌,朝韓尚志當頭抓下,這一抓之勢不但快,而且帶起迫人的銳風。
韓尚志身形一劃而開,冷冷的道:「閣下最好別動手,先把話說清楚再動手不遲!」
「大力神靈明子」一招抓空之下,氣得鬚髮逆立,怒喝道:「本道爺先劈了你再說!」
雙掌倏收又放,一道狂飈,暴卷而出,勢如裂岸狂濤,怒海鯨波,果然不愧「大力神」之號。
韓尚志心中微凜,右掌一揚,以七成功勁拍出。
轟然巨震聲中,砂飛石舞,激氣成漩,「大力神」蹬蹬蹬退到八尺之外。
所有在場的道士,駭然變色,股慄不已,對方竟然能以單掌在一個照面之間,震退以神力出名的「靈明子」,這種功力,簡直駭人聽聞。
「歸元子」忙搶步上前,沉聲道:「小施主功力果然不凡,但這件公案仍須令師出面了結……」
韓尚志早已橫定了心,寒聲道:「在下說過辦不到!」
「歸元子」老臉一沉,退了三步。
「大力神靈明子」虎吼一聲,再度撲上。
韓尚志兀立如山,雙掌奇詭至極的一圈一劃,把「大力神」迫了回去,這是「魔魔掌法」之中的守式,的確奧妙無窮,只輕描淡寫的一劃,就把對方迫了回去。
「大力神」心中雖感駭異,但卻吞不下這口氣,乍退又上,巨靈般的手掌,幻起如山掌影,疾攻而出,有若駭浪驚濤。
韓尚志雙掌不停的比劃,穩若泰山,「大力神」連使絕招,仍無法攻入對方防守的因子一式半招,空自暴吼連天。
「歸元子」身後的另五個道士,早已不耐,上步欺身,加入戰圈。
剎那之間,勁氣如濤,掌影如山。
六條人影,展開了瘋狂的環攻。
韓尚志對「魔掌法」中的守式,越使越得心應手,的確可稱得上是武林絕學,六個道士無論從任何角度出招,都感毫無間隙可乘。
有時明明見對方露出破綻,剛待乘虛而人,招式甫出,又被對方若有意似無意的封閉,七個崆峒高手,如走馬燈般亂轉,半招也遞不進去。
韓尚志揚聲向「歸元子」道:「道長,在下容忍有個限度,是否要迫在下傷人?」
七個道士,攻勢更緊,宛若狂風驟雨。
「歸元子」白眉深鎖,他已看出這「魔中之魔」的傳人,功力不滅當年他的師父,自己上去,也是白饒,聞言之下,立即出聲道:「你們退下!」
七個道士,已是汗流夾背,喘氣如牛了,聞聲齊齊撒手後縱。
「歸元子」面色沉凝的上前數步,道:「小施主,你一定不肯說令師的住處?」
「在下宣告數次,辦不到!」
「那貧道只好得罪了?」
「請!」
「歸元子」袍袖雙揮,是風如剪,罩身擊向韓尚志。
「歸元子」是「崆峒派」三長老之首,功力豈同凡響,這一擊之勢,令人咋舌。
韓尚志見對方始終保持名家風度,未以惡言相向,同時他在未向師父問明原因之前,不擬隨便傷人,見對方如剪罡氣捲來,閃身電飄八尺,避過這一擊,沉聲道:「道長可容在下一言?」
「歸元子」一收勢,道:「請講!」
「這段公案,在下不明其中因果,道長又不肯說出來,是非曲直難明……」
「大力神靈明子」在一旁怒聲道:「魔中之魔,殺人如草,還有什麼是非曲直可言!」
韓尚志如是炬般的目芒,朝「靈明子」一掃,道:「閣下的意思要怎麼辦?」
「大力神」被這一眼,迫視得心頭髮毛。
「歸元子」立即接了過去道:「小施主的意思又準備如何交代?」
「在下目前有急事待辦,無暇奉陪,十日之後,在下問明白此中因果,以後江湖中隨時候教,或是由道長指明時地解決,如何?」
「歸元子」尚未答言,「靈明子」已搶先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脫身一走?」
韓尚志不屑的冷咳了一聲道:「在下要走,恐怕沒有人留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