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土穴是師父最好的理骨之所,何不將就封閉,在外面立碑以志!
心念既定,覆在土穴之中,搜巡了一遍,見沒有什麼值得儲存礙眼的東西,然後最後一次瞻仰師父遺容。不知不覺流下了兩行清淚。
這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就這樣的悄悄結束了他的生。
韓尚志把「惡鬼珠牌」納入懷中,再度翻開那本「魔魔尊者恩仇錄。」
逐一翻閱之下,上面所記都是生平作為記載甚詳。
檢視一通之後,不由俊目閃射奇光,他感到莫大安慰的是再不怕任何人尋仇,尤其對老哥哥「南丐」也有了交待。師父的話不錯,他所殺的都是該殺之徒,被殺的都有取死之道。
他同時也體味到江湖中是非極難分明,以師父的為人而被人冠以「魔中之魔」的外號,實在是不平之至。
黯然良久之後,他出了土穴,先用土把穴口封死,然後再把那方巨石,推置上方,功集指梢,在巨石之上刻了一一
「故天南幻魔宮第十三代帝君魔魔尊者諱唐爭之墓」
下刻「弟子韓尚志敬立」七個字。
刻完之後,再一端詳,方待離開……
破風之聲傳處,三條人影,飛瀉入林。
韓尚志暗地—驚,緩緩轉過身來,一看之下,登時血脈賁張,殺機頓然。
來的赫然是「天齊教」的少教主,和兩個黃衣老者,
他認識黃衣老者之中一個獨眼老者,叫「觀天神祁呂」,自已上次被該教處決之時,黃衣四護法之一的「觀天神祁昌」是監決人。
韓尚志目光—掃三人之後,冷冷地註定「天齊教」少教主!
三人目光、一掃那方巨石,面上立現駭然之色。
天齊少教主口裡喃喃念著:
「韓尚志!韓尚志!韓……」
突地退了一個大步,指著韓尚志道:「閣下是‘魔中之魔’的傳人,病神’?」
「不錯!」
「閣下也叫韓尚志?」
「怎麼樣?」
「怎麼會與‘冷麵人’同名同姓,這……」
韓尚志嘿嘿—聲冷笑道:「與冷麵人同名同姓又怎麼樣?」
天齊少教主驕橫跋扈已慣,登時面色—寒道:「閣下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荒山野林,什麼地方?」
「本教總壇所在地五十里之內、不許任何武林人涉足!」
韓尚志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道:「涉足了又如何?」
「殺!」
「哈哈哈哈,小狗,你簡直死活不知!」
這—聲小狗,罵得天齊少教主俊面大變。系機立起。
兩個黃衣護法,也是老臉變色。
天齊少教主獰笑一聲道:「病神,本少教主先斃了你再鏟去這墳墓!」
韓尚志不由肝膽皆炸,目中幾乎冒出火來,沉聲道「:你敢一動先師墳臺,我韓尚志血洗‘天齊教’!」
天齊少教和兩個黃衣護法,被這充滿了血腥意味的話,震得身軀—顫,這話出自「魔中之魔」傳人之口,的確不能等閒視之。
韓尚志想起不久前被毒如蛇蠍的母親,擒入「連環套」中,石牢之內,被這少教主打得口血飛濺,若非自己以「龜息大法」詐作死亡,又得「失魂人」母女援手的話,早巳埋恨千古
恨!雙重的恨!
父死,家亡,母嫁。母親改嫁天齊教主,意然要置親生子於死地,眼前少教主,也移自己的母親「賽嫦娥玉翠英」做母親,他是孽種。
「殺了他!」
韓尚志在心裡大叫著,他把對母親的恨,加在這異父的弟弟上。他挪了挪腳步,一咬牙道:「小子,我要殺你!」
天齊少教主一愕之後,陰笑一聲道:「病神,這話到陰曹地府去再說吧!」
韓尚志緩緩伸手,揭去人皮面具……
「冷麵人!」
三人同時驚叫出聲。
「觀天神祁昌」面上肌肉一陣抽搐,獨眼閃射駭然之色,處決囚犯時,他是監決人,而「冷麵人」竟然還活著,怎不令他駭極驚極,不再脫口道:「你沒有死?」
「不錯,我沒有死!」
天齊少教主一連退了三個大步,驚悸的道:「你是人是鬼?」
「哈哈哈哈,小子,你想不到吧。我是人!」
天齊少教主勉力按撩激動的心情,徐徐的道:「冷麵人,你仍然要做鬼!」
韓尚志俊面之上,罩起一層恐怖殺機,一字一頓的道:「小狗,本人要在一招之內取你狗命!」
「魔中之魔」的傳人「病神」,竟然是「冷麵人韓尚志」的化身,確實是對方做夢也估不到的事。
天齊少教主怒哼一聲,正待……
韓尚志已移動腳步,欺向對方。
空氣之中,驟現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