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你是人是鬼?」
「當然是人!」
「是人為什麼鬼話連遍?」
「未亡人」幽幽一嘆道;「因為你愛他,而他已作古人,所以,我把這心底的秘密告訴你,我立碑留名的目的是要代他報仇之後,同墳而眠!」
韓尚志怒意漸生,「未亡人」竟然說得振振有詞,動聽已極,她為什麼不顧羞恥,編造這美麗的謊言?
吳小眉忽地縱聲而笑,前仰後臺,有若化枝亂顫。
「未亡人」杏目一瞪,厲聲道:「請你放尊重一點?」
吳小眉笑聲斷續的道:「未亡人,東方姑娘,我該如何稱呼你,你的話的確可以使石頭人為之垂淚,這種生死不渝的愛。可以上格天神!」
「你以為我信口開河?」
「豈敢,不過姑娘自問是不是小叫化,這名號合適嗎?」
「你要證實?」
「極想!」
「好,我讓你看!」
「未亡人」背轉身支,用手在臉上一抹,復又在頭上一陣播弄,轉過身來!
吳小眉目瞪口呆,眼前確是一個蓬首後垢面的小叫化,只差身上的衣裙不曾換過。
隱在石苟之後的韓尚志,宛若五雷轟頂,這一下幾乎震得他失去知覺。
誰說:「未亡人」不是拜弟小叫化東方慧!
東方慧竟然是個女的?
他全身急遺痙變,無力的斜倚在石筍上,腦內嗡嗡作晌:
東方慧是女的,而且生死不渝的愛著自己,自己竟然一無所覺。
往事歷歷,電映心頭,江湖之上,她從。「天齊教」首席堂主「彩蝶李芸香」的轎中救出自己後,在巨石頂上,兩人結拜,她說她也恨女人,盟誓,她一再說來無論發生任何情況,都不能離棄她,她原來早有此心了,及後,兩人分手,又重逢,她失蹤,自己尋她進「連環套」幾乎喪命……
她為了自己立墓刻碑,留名以示一死殉愛……
韓尚志心亂如麻,他生平最恨女人,然而,對方東慧,他分不清是恨是愛!
如果他不易容為「病神」,東方慧在被「幻魔宮」青衣侍衛圍攻之時,他和她就應重逢。但彼此見面不相識……
他疑心是夢,然而活生生的現實告訴他不是夢!
東方慧除去假髮面具,道:「如何!」
吳小眉小嘴一頒道:「我仍然不相信你!」
「為什麼?」
「你是否想開啟墳墓證實—下?」東方慧駭然色變道:「什麼意思?」
「看看墳墓有沒有人!」
東方慧被對方的話震住了,久久之後,才像自語般的道:「不可能,我親手把他埋葬的!」
吳小眉見對方神情,不像是裝假的,粉面一肅道:「東方姑娘是否葬錯了人?」
「千真萬確!」
「難道世間有兩人‘冷麵人韓尚志’?」東方慧惑然至問道:「什麼?你又碰到一個韓尚志?」
「不錯,他化名叫是‘病神’!」
韓尚志像是患了一場大病,癱瘓在那裡,但對方的話,仍隱約入耳,他已意識到吳小眉看到自己和「有心人」交談的一幕,但她為什麼要毀墓呢!是了,她早對自己有意,而認自己故意改容易貌欺騙她。
「病神,我想不太可能嗎?」.「像你變成小叫化一樣!」
「你說他是易了容?」
「也許!」
東方慧嬌軀一顫,喃喃的道:「不可能,不可能,他已經死子,我親手埋葬的!」
吳小眉冷冷地道:「東方姑娘要不要當面證實一下?」
「什麼,你要掘墓?」
「不必!」
「如何證實?」
呈小眉神秘的一笑,候地又變為滿面幽怨之色,轉身朝韓尚志隱身之道:「韓少俠。可否現身一見!」
韓尚志如夢方醒,木然的站起身來,轉出石筍之外。
一聲尖叫,東方慧搖搖欲倒,她不敢相信這是事實,被埋葬了的人會復活,她閉上雙眼,沒有勇氣睜開來再看一眼。
她想這是一個離奇的夢,她怕夢醒後幻滅的痛苦。
韓尚志也木然成痴的站在原地不動。
雙方相隔十丈,但在高手眼中看來,十丈距離,已可數毫髮,所以彼此的面目,仍是清晰的一覽無遺。
東方慧歇斯底的叫道:「不!這不是真的!不是……」
吳小眉一聲長嘆之後,道:「東方姑娘,你是否願意聽個故事?」
東方慧微微—頷首,雙眸依然緊閉,嬌軀簌簌抖個不停。
吳小眉幽幽的道:「有這麼一個武林高手,不幸失手被敵所擒,囚在死牢之中待決,而那死牢除死人決無法出牢,但這武林高手,卻練有‘龜息大法,’在別人安排之下,他假裝已被毒斃,屍首抬出死牢,埋葬,三日之後,他復活了……」
東方慧雙目一睜,嘶聲道:「你說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