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尚志目前功力,在武林中,已屬拔尖之流,調息運動,可以不拘形式,當即微合雙目,就站立之勢,運起功來,以導藥力滲透。
吳小眉默默地注視著這芳心暗許的人,粉腮之上,陰晴不定的一再變幻。
工夫不大。韓尚志功力盡復,傷痛全消,睜開眼來,惑然的向吳小眉道:「令祖父為什麼讓姑娘一人涉險!」
吳小眉恨恨的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做子女的責有應份!」
「可是……如果令祖父隨來的話……」
「家祖父已然封劍歸隱,此次為了先父之事,不得已重踏紅塵,他老人家已把功力賜給小妹過半,用意就是要小妹手刃親仇!」
「彩蝶李芸香已經伏屍……」
「不錯,但禍首應是天齊教主!」
韓尚志慨然一嘆道:「想不到天齊教主的功力高到這等地步,武林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真是一點不錯!」
吳小眉秀眉聚煞,香唇一咬道:「我會再來!」話鋒一頓之後,接著又道:「哦!韓少俠此來的目的是……」
「在下得‘失魂人’前輩告警,趕來助姑娘一臂之力!」
吳小眉又「哦!」了一聲,道:「失魂人是位什麼樣的人?」
「這個,在下也不清楚,是一位神秘的武林前輩!」
「還有、韓少俠的……呢!那位……」
「誰?」
「夫人!」
「在下還沒有結婚!」
吳小眉酸溜溜的道:「那位自稱‘未亡人’的東方慧姑娘?」
韓尚志像被蜂蟄了一下,身軀一顫,悽然道:「她走了!」
「為什麼?」
「這個、請姑娘不要再提!」
「你傷心?」
「吳姑娘,目前我們仍在虎口之中?」
吳小眉神情一路。道:「韓少俠、我們闖!」
突然一一
一個陰側測的聲音道:「闖?嘿嘿嘿嘿,連環套中,還不曾有人活著出去過!」
韓尚志吳小眉同時一震,遊目四掃之下,卻又不見人影,韓尚志迅速的從懷中取出穀道圖,看了幾眼之後,道:「吳姑娘隨我來:「
身形一彈,向左側的一個谷射去……
「冷麵人,穀道已全部封鎖,你插翅難飛!」
韓尚志這一著本是誘敵之計,對方這一發話,他已發現對方隱身之處,身形半空一折、足尖猛點谷壁,斜斜拔起十丈高下!
神日就空—掠,已發現另一面谷壁之上,有—個小洞。
身形一折,如巧燕投簾,向那半壁上的洞穴射去。
「轟!」一道勁風,延洞口湧出;擊向凌空而來的韓尚志。
韓尚志身懸半空,還擊已是不易,一個雲裡翻、就勢劃了半個圓弧,第二次再撲向洞穴,雙手筆直前伸,數縷指風,從指尖逼出,激射向入口。
又是一道強猛勁氣,從洞口飛卷而出,接著傳出一聲慘叫。
韓尚志一口真氣已竭,一個倒翻,落回穀道之中,但那洞中發掌的人,也同時傷在「洞金指」之下。
就在韓尚志落回地面的瞬間,一陣「呼轟」!之聲,震耳而來。
吳小眉驚叫一聲:
「水!」
數丈高的浪頭,沿穀道洶湧捲來。
韓尚志靈機」動,急道:「吳姑娘,上巖壁!」
當先拔起身形,向適才發現的那洞穴落去。
吳小眉也跟蹤而上。
眨眼工夫、穀道已水深數丈。
兩人同時抹了一把冷汗,如果不是發覺這半壁洞穴,勢非被水淹死不可。
洞穴不大,僅可容兩人並排而行,靠裡五尺之外,—具屍體倒臥在血泊之中。
顯然是方才被韓尚志指風所毀的那發話之人。
韓尚志展目細察這洞穴,往裡深不見底,心念數轉之後,頓悟不久前被箭陣所困,必是所有的巖壁,都被鑿空,那些樁卡,隱匿其中,這種部署,確實巧奪天工,當下向吳小眉道:「吳姑娘,我們沿洞徑找出路。」
吳小眉一點頭道:「好!」
韓尚志在前,吳小眉隨後,沿洞經淌去,兩人功力非凡,對漆黑的洞徑視如白晝。
走不多遠,忽聽一陣腳步雜踏之聲,自遠而近。
兩人不約而同的把身形朗洞壁—貼……
步聲漸近,六條人影,匆匆向這邊奔來,當先—人,手中執著—文火炬。
韓尚志單掌微揚,—股勁風,輕掠而出,火炬應勢而滅,六個天齊教徒,齊齊發出一聲驚「噫!」
兩人身形猛竄,撲向來人,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