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娘子」臉色數變之後,一咬牙道:「冷麵人,我老婆子生平不受威脅?」
「威脅,哈哈哈哈,紅娘子,目前在下談不上對你威脅,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不過,在下必須要證明這一點!」
「為什麼?」
「坦白告訴你,在下與‘鬼堡主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紅娘子」驚駭至極的退了兩步,靠在樹身之上,但瞬間面上又現一種堪然之色,沉聲道:「冷麵人,不錯,鬼堡主人就是我老婆子的胞弟,你下手吧!」
韓尚志俊面陡變,殺機上臉,他想起一家慘死之恨,一股怨毒之氣,衝胸而起,身形前欺數步,雙掌貫勁,徐徐上揚。
「紅娘子」面無懼色,一付從容就義之態。
韓尚志心念一轉,卸勁收手,後退了一步。「冷麵人,為什麼不下手?」
「會的,有一天我會殺你,在你功力全復之後!」
「紅娘子」以一種異樣的目光,盯視著韓尚志。
韓尚志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轉身正等離開……
驀然——
一聲嬌喚,倏告傳來:「冷麵人!」
韓尚志不由大吃一驚,回身望處,只見三丈之外俏生生地站一個蒙面少女。這蒙面少女,他並不陌生,她正是神秘的「有心人」。
「有心人」突然現身,使韓尚志直覺的感到定有不尋常的事故。
「姑娘是你!」
「冷麵人,我該稱呼你一聲掌門人才對!」
韓尚志尷尬的一笑道:「在下尚未接掌天南門戶!」
「但名份已定!」
「姑娘現身,必有原故。」
「不錯,我來給你傳—個訊息!」
「訊息?」
「昭!貴派五長老業已遇險!」
韓尚志禁不住心頭狂震,急道:「在何處遇險?」
「貴派現任掌門帝君,率屬下二十名高手,進人中原,五長老被擒……」
「現在何處?」
「五長老現在已在押赴‘天齊教’途中!」
韓尚志大惑不解的道:「天齊教!五長老怎的會被押赴天齊教?」
「貴派掌門帝君,與‘天齊教’聯手對付你,五長老被押可以說是誘敵之耳,也可以視作人質,迫你人套!」
韓尚志全身一顫,俊目立現煞光,事實非常明顯,現任掌門帝君,為了維持帝君寶座,不惜幹這欺師滅祖的勾當,當下沉聲道:「多謝姑娘傳訊,在下立刻……」
「你要到那裡去?」
「天齊教救人!」
「我告訴你仍在途中!」
「途中?」
「現在你沿引官道東行十里,然後折向南行,你可以看到一輛烏蓬馬車,五長老就在車中,不過有句話請你務必記住。
「姑娘請講?」
「只許救人,不許傷人!」
「為什麼?」
「別問為什麼,你只記住這句話就行了,救人之後,最好立刻遠離,如果被對方發覺馳援的話,後果就很難說了!」
「姑娘的意思是在下不是對方的敵手?」
「也許!」韓尚志不由在心裡哼一聲,但他不原分辨,拱手一揖道:「故娘母子大德,容後圖報,在下就此告辭。」
一彈身,疾奔出林而去。
「紅娘子東方菱」怔愕得只有瞪眼的份兒,想不到這冷漠的俊小子會是天南「幻魔宮」的未來的掌門帝君。
就在韓尚志身形消失之後,「有心人」移步走向「紅娘子」身前。
「紅娘子東方菱」此刻重傷未愈,見「有心人」向她走近,不由老臉—變道:「女娃兒,你想做什麼?」
「有心人」一陣隅喝低語,聽得「紅娘子東方慧」老臉不停的變化,待「有心人,」說完之後,激動至極的道:「竟有這樣的事,老身隱居了這—段時間,想不到會生些鉅變,好,一切有我,現在你趕快追去,以防萬—,老身立刻就走!」
「有心人」盈盈一拜,彈身飛逝。
「紅娘子東方菱」掏出兩粒藥丸服下了。強忍傷痛,疾步出林。
且說,韓尚志急逾星火的朝官道飛掠猛趕。
心中陣陣系機採熾,想不到現任掌門帝君,竟然敢違背本門禁例,先派手下人中原?採取武林少女元陰,練那禁功「追魂功」,已屬罪大惡極,死有餘辜,現在又公然與中原武林第一大派「天齊教」勾結,迫害長老,企圖對付自己,以保他那因從權而獲得的掌門帝君之位。
自己受師父遺命,重整天南一派,豈能讓大逆之徒,把門派斷送。
同時他也想到「有心人」母女,對自己的關切。超乎常情,使人無法理解。
十多里路程,眨眼即過。
遠遠,塵頭起,果見一輛烏蓬大馬車,轆轆而行。
若非「有心人」指點,他即使碰上了也不會想到這馬車之內曾押有五長老。
當下,一緊身形,由空劃落馬車之前,冗立道中,那拉車的兩匹健馬受驚之下,稀津津一陣嘶鳴,人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