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尚志話鋒一頓、面現愴然之色。
「有心人」輕聲一笑道:「怎麼樣?」
「她結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你認為她已經死了?」
「是的!」
「她決不會死!」
韓尚志不由—震,付道:「有心人母女,行事神鬼莫測,她說這話,必有所本,決非信口開河!」當下訝異萬分的道:「姑娘為什麼斷定她決不會死?」
「這個……暫難相告,反正你有‘鬼堡’之行,屆時一切自知,不過我再忠告你一次,希望你慧劍斬情絲,收拾起對東方慧的愛,否則悲劇勢所難免。」
韓尚志一怔神之後,苦笑一聲道:「情和仇固然是兩個極端,但仍然可以並存,真正的愛,不在形式上的結合!」
「問題不在這裡!」
「那就是說另有原因而導致悲劇?」
「不錯!」
「這話令在下莫測高深?」
「有一天你會知道的,請原諒我不能告訴你,並非故作神秘,現在言歸正傳,你應該立即去援救吳小眉姑娘!遲恐生變!」
「姑娘既然發現她被‘臥虎山莊’所擒,為何不把她救下來,而要……」
「這當然有原因!」
「願聞其樣?」
「臥虎山莊飼有無數藏邊巨獒,爪牙均含劇毒,你本身具有克毒之能,所以此事別人不易辦到!」
其實「有心人」是受了她母親‘失魂人’指示,故意作了這樣的安排,不然郝通天挾吳小眉返莊之時,所帶獒犬已死亡殆盡,憑「有心人」的身手,要救下吳小眉,並不是辦不到的事,何必多費周章。
韓尚志低頭沉思了片刻道:「恕在下無能為力!」
「你不願意救她?」
「我不能去救一個有殺人狂的兇手!」
「以後她不會再殺人了、這個我可以擔保!」
「可是……」
「怎麼樣?」
「在下身負重傷,恐怕……」
「這容易之極,我這裡有本門靈丹。效驗如神,以你的功力根基而論,服下之後,半盞茶的時間,足可恢復全部功力!」
說著,不待韓尚志答話,忙取了一粒龍眼大的藥丸,遞了過去。
韓尚志無可奈何的接到手裡,道:「看在賢母女的份上,在下走上一遭!」
隨說隨把藥丸納入口中,就道旁樹後盤膝跌坐,運功療傷。
這藥丸果然不同凡響,較之「混世魔王」所練的「歸元金丹」略無遜色。
半盞熱茶工夫,韓尚志神采煥發,—躍而起。
「有心人」指點了「臥虎山莊」的位置所在之後,道:「救人如救火,你可以走了,我們或許會再見!」
說完自顧自的飄身而去。
韓尚志搖頭一聲嘆息,也彈身奔向「臥虎山莊」。
臥虎山莊———
松柏成林,房舍連綿鱗次橢比,四周圍以三丈高的石牆,房舍之後靠圍牆的地方,兩棟黑黝黝的石屋,前後重疊,每一棟石屋,各開了四道門,巨鎖加栓。
其中,第一排石屋第三道門虛掩,傳出陣陣陰殘的笑聲。
這時,一個壯漢,匆匆來到第三道屋門之前,以手三叩門環,道:「啟凜莊主,冷麵人到訪,來意似乎不善:「
伊呀一聲,屋門開啟,出現一個面目獰惡的黑袍老者。
他,正是「臥虎山莊」莊主郝通天。
屋內,吳小眉已瀕臨千釣一發之際,郝通天正要指揮巨獒對她施暴,經這壯漢一稟,急把狗拴好,現身出來。
「你說什麼?」
「冷麵人來訪!」
「冷麵人?」
「不錯!」
「來意如何?」
「要見莊主面談!」
郝通天老臉數變,他估不透這小煞星來訪的目的何在,彼此既無恩怨,亦無瓜葛,心念幾轉之後,陰殘的—笑道:「中堂秘室加強備用!」
那壯漢恭應一聲,自去辦理。
郝通天回顧縛在木架上的吳小眉道:「賤婢,容你再自在—刻!」
說完反手鎖門,逕自走向前院客廳。
吳小眉穴道被制,但聽覺未失,一聽冷麵人來莊,芳心在絕望之中,露出了一線曙光,心付:「他莫非為自己而來?但想到自己此刻赤身露體的狼狽狀況時,不由羞憤填膺,恨不能就此死去,也強煞出乘露醜。
一時之間,心如油煎。
郝通天一腳踏近大廳,果見一個俊美冷漠的少年,負手而立,四日交投下,使他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噤,那眼神,使人不敢逼視,當下強打一個哈哈,抱拳道:「少俠就是名動武林的冷麵人?」
韓尚志冷冷的道:「不敢正是在下!」
「請坐奉茶!」
「不必了,閣下就是郝莊主?」
「老夫是,少俠光降臨莊有何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