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身之處,恰好是兩排鐵屋之前。
身形未穩,三條黑影已如風撲來,赫然是三頭巨獒。
在這平曠處所,再加以韓尚志本身對齒爪劇毒了無顧慮,應付幾頭巨獒,有如摧枯拉朽,只兩個照面,三頭巨獒,已倒斃血泊之中。
巨獒臨死的慘哮。驚動了全莊上下。
一陣雜踏的腳步聲傳處,十徐個莊丁模樣的壯漢,蜂湧而來。
一看——
不由全數怔在當場,關在鐵屋獸檻之中的「冷麵人」,競然脫困而出,出手斃了三頭巡的巨獒,的確是匪夷所思的事。
那鐵屋由尺厚生鐵鑄成,任你功力通天,也無法摧毀,奇的是鐵屋無損,「冷麵人」如何脫困,就無法想像了。
韓尚志一肚子怨氣,無處發洩,早就決定了要毀去這座萬惡的「臥虎山莊」,當下殺氣騰騰的道:「去叫郝通天來見我!」
說完,大步向鐵屋走去,當然,他得先救出吳小眉才是上策。
十餘個裝漢,互視一眼之後,各掣出隨身兵刃,截在前路,其中之一,已彈身前去告警。
韓尚志面上倏籠恐怖殺機,語冷如冰的道:「要命的與我閃開。」
但沒有一個人移動身形。
「找死。」
暴喝聲中,揚掌揮出一道如山勁氣,狂飈卷處,慘啤懊起,立有四條人影,飛瀉三丈之外。
其徐的不由亡魂大冒,吶喊一聲,紛紛向後退去,但到了一丈之外,又停身不動,似乎有所畏懼,不敢逃開。
韓尚志對這些不堪一擊的爪牙,根本不打算出手,但對方竟然不知死活的阻路,才激起他的殺機。
「當!當!當!」鑼聲急鳴。
無數人影,如飛蝗般朝現場撲來,有老有少,不下五千人之多,但很顯然的,每一個人的面上,都帶驚悸之色。
來人身形立穩,迅採包圍之勢,把韓尚志圍在居中。
韓尚志冷眼一掃眾人,道:「郝通天因何不現身?」
人群之中,一個黧黑老者排眾而出,色厲內荏的道:「冷麵人,你意欲何為?」
「屠莊!」
這兩個血腥的字眼,送入眾人的耳鼓,所有在場的全都駭然變色,寒氣直冒。
黧黑老者連退兩個大步,栗聲道:「冷麵人,你要屠莊?」
「不錯、郝通天當不會忘記我在鐵屋之內所講的話!」
「當然,老夫不會忘記!」
適時,隨著話聲,郝通天現身場中。
韓尚志弱動前情,面上的殺機更濃,戟指郝通天冷哼了一聲道:「老匹夫,你來得最好。馬上就兌現!」
郝通天日含怨毒。咀擒陰笑,但仍掩不了那發自內心的驚怖之情,向四周一揮手,沉聲道:「你們暫且退開!」
在場的巴不得這一聲,紛紛抽身退下。
場中只剩下郝通天,原來出頭答話的礪黑老者,和一個面目陰沉的中年漢子。
韓尚志急於要救吳小眉出險,不耐久纏。當下暴喝|奇-_-書^_^網|一聲道:「郝通天,第一個死的是你!」
「你」字方落,一掌猛擊過去。
這一擊之勢不但快,而且威力大得駭人。
「未見得!」
喝話聲中,郝通天和另兩個在場的一老者一中年,同時各劈出一掌。
勁氣相接,發出一陣震天巨響,三人被震得倒縱一丈之外。
韓尚志略不稍停,彈身飛撲郝通天。
「照打!」
暴喝聲中,兩船暗器,同時罩向韓尚志騰起的身形,一片藍光閃閃,如銀河星瀉,周徑達一丈之外。
從暗器所泛藍光而判斷,必是猝有劇毒之物,而且是以滿天花雨手法發出。
韓尚志冷哼一聲,雙掌一圈一劃,勁波激盪之中,所有藍星,悉被掃落,但這一阻窒,人也跟著落下地來。
郝通天已退離兩丈之外。
「汪汪!」數聲犬吠,近二十條獒犬,湧出鐵屋,撲向場中。
韓尚志殺氣直衝頂門,彈身再起,雙掌齊伸,十指暴彈,「洞金指」以電光石火之勢,分襲那施放暗器的黧黑老者和陰沉中年漢子。
彈身出指,快逾電閃。
兩聲慘啤,破空而起,血光進處,那老者和中年漢子,雙雙撲地而亡。
韓尚志去勢不停,運撲兩丈外的郝通天。
郝通天登時驚魂出竅,身形一矮,貼地滾出丈外。
韓尚志不虞對方會來上武林人所不屑為的一著,一撲不中,數十頭巨獒,已蜂湧撲來,聲勢相當驚人。
就在巨獒撲上之際,郝通天一幌身到了第四道鐵六之前。
也許他要借這鐵屋暫時蔽身,抑是另有其他打算……
韓尚志身形徒地拔高數丈,避開群獒的撲擊,凌空一折,脫弩之箭般的射向郝通天,雙掌曲指如鉤,迎頭抓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鐵門開啟,雙雙落入鐵屋之內。
「鏘!」的一聲,鐵門關閉。
郝通天一看,自己逃生不遂,反成了甕中之鱉,登時魂散魄飛,論功力,他自知決不是「冷麵人」的對手,在這斗室之內,只有聽任宰割的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