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真志的人離開道路近十丈後,才著急的道:「皇子,您怎麼跑回來了?」
「不回來,要去哪裡呀?」御空這下可迷糊了,搔著頭一臉疑惑,但卻有一種奇怪的氣氛讓他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皇子,難道您不知道二皇子的事嗎?」真志看御空一臉迷糊的樣子,更是顯得著急。
御空更是不明白了,一副傻樣道:「我二哥有什麼事呀!」
「二皇子奪了帝位了。」另一人已等不及真志再解釋了,著急的將事情明白說出。
御空愣了一下,雖然不想相信,但也明白他們不會跟他開這種玩笑的,他的臉色驟變鐵青,愕然道:「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五天前而已,聽說是皇帝突然病危了,所以臨時決定要把帝位傳給大皇子,二皇子不服,所以就奪了帝位,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就是二皇子已經成為皇帝了,而且派人四處要抓您回去呢!」真志立刻回答他。
御空的腦筋已經開始有點混亂了,怎麼出去一趟就發生這種事,這實在是來得太突然了。
真志又道:「本來我們還以為您逃走了,沒想到您竟然是不知道這件事。」
御空表情木然的搖了搖頭道:「我這段日子都不在城裡。對了,那我另三個哥哥怎麼了,你們知道嗎?」
「聽說都被殺了,二皇子本來就心狠手辣,怎麼可能放過他們,聽說老皇帝一氣之下也過世了。」說到皇帝過世,真志也不禁顯得有點難過,可見皇帝平時亦滿得民心的。
「怎會如此,再怎麼樣也是同一個父親呀,他怎麼做得出這種事,爸爸……爸爸……您怎麼不等我回來就走了呢……為什麼、為什麼……」御空一聽最疼愛自己的父親過世,頓時愣在當場,神情遽轉的悲慟喃喃自語,似乎顯得有點神智不清了。
真志已然不能等御空自行回覆了,急忙喚醒失神的御空道:「皇子,現在您能逃多遠就快逃多遠吧,否則被抓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御空回過神來正要再說話,在外守候的那人卻已急忙跑過來,指著遠方緊張的叫道:「糟了,一隊騎兵往這來了,皇子要快點逃才行呀!」
御空頹靡的轉頭一看,約三百米處果然有十數騎正往這行來,也知道不走不行了,甩了甩頭強打起精神道:「嗯……謝謝你們。」
「那是皇子好心自然會有好報,皇子,您自己保重呀!」眾人具是尊敬的看向御空揮手告別,絲毫不因他已跟個逃犯差不多而有所改變。
御空表情木然的唉嘆一聲道:「唉,再見了。」說完,轉身疾奔而走。
御空走後,那幾人也跟著離開那裡,一人道:「要是皇子來做皇帝該有多好呀,偏偏……唉!」
另一人道:「算了,皇子沒事就好了,只希望皇子不要被捉到,否則……」
御空雙腳跑著,心裡卻是愈來愈狂亂,事情來的實在太突然了,他心裡就只剩一個聲音在吶喊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過他沒有哭出來,或許已經亂到不能再亂的心神已經忘記哭泣了吧!
精神已略為失常的御空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有如行屍走肉的在山中胡亂走著。在森林裡也不知走了幾天,累了困了就直接倒下,沒多久便又爬了起來繼續走,餓了渴了就隨手抓東西來吃,幾天下來也不知道已經吃了多少莫名奇妙的東西,真讓人懷疑他怎麼沒中毒。
失神的御空茫然中竟又走到了綠色之窟,一頭原本黑亮的頭髮已失去光澤,有如一堆黑色的雜草般蓋在他的頭上,黑瞳之中亦失去了活潑的生氣,像是兩顆黑石般的死物。
御空一身泥沙碎草,看起來比街頭乞丐更為難堪,身上還帶著不知怎麼弄的傷口,兩眼無神的呆呆站在綠色之窟外面,似已變成雕像般的豎立著,動也不動。
綠色之窟似勾引出了他的回憶,想起了雖然很少陪自己卻又很疼愛自己的父親已經過世了,陣陣的悲意湧上心頭,淚水終於在這幾天的壓抑中爆發,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