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羽望了姐妹一眼,她們都看得出其中的無奈──「她還是來了」。
其實諸女也明白她應該早就來了,畢竟邵容桔都已經在這裡,身為弟子的她在此地的可能性極高,大概是不敢與諸女面對才躲起來吧,可最後她仍然出來了。
汪芙梅在御空強大的氣勢下艱難地走出,似乎有些慚愧的看了諸女一眼,後又抬起頭來,心中不斷告訴自己不能退怯,困難的開口道:「我是汪芙梅。」
御空心中一顫,龐大的氣勢霍然消散,同時間無數的喘息聲傳出,數百人在氣勢一消之後不禁通通跌坐在地,渾身冷汗的喘息不止,恐懼的陰霾深深印在心上,對御空連一眼都已不敢再看,更別說要他們與之為敵了。
氣勢消失,汪芙梅也跟著鬆了口氣,來到邵容桔的身邊叫了聲師父,轉向御空繼續道:「我師父乃是七性劍宗的邵容桔,你應該還記得才是。」
「阿姨……」御空努力回憶起邵容桔和汪芙梅的模樣,其實阿姨和母親有些相似,雖然小時候的記憶他已模糊,可他還是逐漸回憶起眼前之人,是跟他很好的小阿姨沒錯。
突然間,小白身形一抖、光芒耀動,氣勢洶洶地恢復原身,對著汪芙梅連聲怒吼又向粉粉吼叫不停,心羽諸女見狀俱是暗叫一聲不妙。
粉粉跟著恢復原身跳了出來,在小白身旁翻譯道:「老大,她是壞蛋,就是她跑來說是老大的阿姨,後來又下毒陷害心羽她們,害她們要逃到鴻山來。」
「哇──」
臉容緊繃,御空一句話也沒有說,然──他手中的尹定宗卻是慘嚎連聲,整張臉幾乎扭曲不成人形,一股凌厲的殺意在空氣中倏發忽收,七性劍宗那邊的人心下一冷駭然相視,怎麼有獸類會說人話?而且是幾乎判他們死刑的話。
御空雖然漠然無語,汪芙梅從他的氣勢變化卻也猜到他是此時才知道這事,更是無顏看向心羽諸女,只能低著頭道:「我……我只是想取回本宗的神兵,如果她們願意交回也就沒事了。」
「難道她們沒說神兵在數年前就是我的東西了嗎?」御空直盯著汪芙梅看,良久,不禁一嘆道:「她們再怎麼說也是你的侄媳呀,難道親人就比不過師門嗎?」
汪芙梅雙手緊抓著衣角,聲音哽咽道:「如果你還願意承認我這個阿姨就請你放了尹師兄,一切仇怨就此化消好不好?」
暗中下了毒手,她今天居然還有臉來講人情,閔今輿看向汪芙梅的眼神滿是鄙夷,一聲冷哼道:「說的真是容易,施盡陰謀詭計都失敗後就想算了,好個正道,好個七性劍宗呀!」
七性劍宗之人臉色遽轉急變,有憤怒、疑惑、不滿、深沉、陰森……個人的心思沒有人可以猜透,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自己去選擇。
無論親人還是朋友都是御空所重視的人,就算她犯了錯亦是一樣,否則當初他就算饒恕天閃御雷也不會讓他好受,不過這次御空也已明白了一點,自己在汪芙梅心中比不上師門,她在自己心中又何嘗不是比不上心羽諸女,在聽聞她下毒之時,自己差點就控制不住想要動手殺了她,雖然忍住了,但雙方的輕重已是昭然若揭。
他側首看了看心羽、冰雲還有風鈴,她們全都憂心忡忡的看著自己,是怕他怪她們沒有說出此事,亦是為他的立場感到無措。
御空深吸了一口氣又輕嘆了一聲,將手由尹定宗肩上收回,緩緩道:「雖然我很難原諒你對我妻子所做之事,但你總還是我的阿姨,誰是誰非貴宗自己清楚,阿姨,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尹定宗肩膀一鬆,身體一軟頓時整個人倒在地上,瑟瑟顫抖的身軀證明他只是嚇到癱軟,不是遭到御空毒手,尹德威縱是心繫愛子,此時亦不敢輕舉妄動,只希望御空幾人快快離去。
汪芙梅垂頭不語,貝齒緊咬著上唇都已滲出血來,淚水簌簌滴落,到底誰是誰非她又能說什麼,或許最可憐的人就是她了,師門與親人只能擇其一,因為御空死亡而致使她不重視心羽諸女,在她下毒之際就已經回不了頭了。
然而──這一切又是誰害的,只能說邵容桔根本不配當她師父,明知她們是親戚還要她去陷害諸女,她自己怎麼不去對親人下毒試試,良心上會好受嗎?這種事難道能稱為大義滅親嗎?無論她選擇哪一邊都早已註定是錯的。
「仇怨的化消並非只有我說了算,我不計較不代表貴宗也有這份心。」御空最後深深看了汪芙梅一眼,牽起心羽、冰雲柔嫩的小手往前行進,睥睨之態直視眼前餘人為無物。
無論七性劍宗還是軍隊士兵,見到他們立刻就讓開了路,沒人還有膽子敢對他們出手,那些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戰皇級高手個個噤若寒蟬,眼中雖帶忿恨之色卻是敢怒不敢言,浩然威勢蕩然無存。
閔今輿夫婦跟隨在後,心中震驚愈來愈盛,聽人說超級高手的力量如何、如何,用想像的總是無法體會,此時他們才真正瞭解到超級戰皇與一般戰皇這一線之差的距離有多少,雖然他們感受不到御空施加給他人的壓力,但三人在看了那幾名高手的模樣後可也不想自己去嘗試一下。
御空一行人靜靜的走了一段路,大家都知道御空的心情不太好,沒人開口說話,讓他靜一靜。
閔今輿將藏寶圖還給了笑英道:「這種山形我也沒見過,看來是與寶藏無緣了。」
笑英取回圖紙道:「不一定這圖案只是亂畫的,我也找過好多書,都沒一樣的。」
小風道:「老大現在的飛行速度那麼快,乾脆叫老大到處飛、到處找算了。」
小電大覺有理,飛到御空肩上道:「對啊──老大用飛的去找寶藏啦,我們都沒看過寶藏長什麼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