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呀——這下換御空頭痛了,看到凌焱凡夫婦疑問的眼神,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有氣沒力的搖搖頭道:「倪伸鏈,當初你就是被我打傷的呀,但你不知道是怎麼地跑掉了,我也不知道你傷得怎麼樣,現在……哦——亂七八糟。」
這什麼和什麼,大家都是一頭霧水,倪伸鏈又想了好一會兒,竟是滿臉通紅的懺悔道:「原來如此,那時祖爺爺是在指導我,我敗在您的手中卻一時想不開氣憤跑掉,我……我實在太過自大了,在外闖蕩一段時間沒遇上什麼敵手,竟就認為可以在您手中多走幾招,所以輕易落敗才會無法接受,是我太沒用了,請祖爺爺原諒。」
「哇咧……你胡說八道個什麼勁呀,比我還亂搞,我……」御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根本搞不懂這倪伸鏈怎麼會變這樣,居然還會自己編造過程咧!
這一切可說都是那一顆「聚意石」害的,當時倪伸鏈若直接敗了也沒什麼,但聚意石的參與卻讓他驕傲的自尊完全無法接受,打從心底排斥這件事,然後他的腦袋剛好又撞在岩石上,以至於令他最後看到的御空與其祖爺爺倪電濤的形象產生混淆,甚至衍生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記憶。
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他那顆驕傲的心靈作崇,不能接受事實又在外力作用下,竟是把御空的形象取代了倪電濤,陰錯陽差的令記憶自行改變了,這種情況簡直比失憶還麻煩呀!
突然,倪伸鏈臉上浮現訝異之色,自語道:「什麼,是你帶我走的,你……豈有此理,難道祖爺爺會害我不成?」接著他又忙向御空道:「祖爺爺,原來是我的靈物誤會您是敵人,見我受傷就自作主張把我帶走。」
御空心想他既然有靈物,事情始末就好解釋了,急道:「你就問它一切經過吧,別把事情搞混了。」
倪伸鏈恭敬地道:「祖爺爺,我已記起事情經過,請您不用擔心,而且那時侯我剛得到光靈,它什麼也不懂,根本搞不清楚狀況,所有行為都是出於本能想保護我,所以才會亂來。」
「天呀——他那是什麼靈物,比我家的小黃還呆。」御空真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既好氣又是好笑。
西奧特古看得一頭霧水,拍著御空的背插話(他只拍得到背)道:「小子,你什麼時侯冒出這麼大個的孫子來,我記得……」
還不等他說完,倪伸鏈怒目一瞪,已然不悅的喝道:「你竟敢對祖爺爺無禮!」他這一來立刻和御空說話時完全不同,一股凜然的氣勢直撲而去。
西奧特古亦非常人,功力雖是沒倪伸鏈高,但身上竟也有一股強大的氣勢,根本不受其影響,咧著嘴露出毫不在意的笑容,就像沒事人一樣,反是倪伸鏈有一種無以為繼的感覺,心中不由驚駭草名。
凌、丁二人見狀不禁再次動容,明瞭他是真正達到大宗師境界的鑄造師了,只有這樣的人方能不依靠功力而產生雄渾如山的強大氣勢。
一股清風瞬即吹散倪伸鏈的氣勢,西奧特古雖是反將他一軍,御空卻依然不悅地道:「你才無禮,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朋友嗎?」
倪伸鏈尷尬地看看御空,垂下頭去,他從西奧特古的氣勢中已知其絕非常人,心中不禁大罵自己愚蠢,能那樣跟祖爺爺說話的人豈會是平庸之輩,自己實在太過自以為是了,難怪祖爺爺會生氣。
他愈想愈是惶恐,低垂著頭道:「小鏈知錯,祖爺爺責罵的是,請祖爺爺原諒,請前輩原諒。」
他這樣低聲下氣叫御空怎麼還氣得起來,只好揮揮手道:「算了,以後別太魯莽就好。」
西奧特古咧嘴笑道:「沒關係,年輕人知錯能改就好。」他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不過他對倪伸鏈並不討厭,更何況他是御空的「曾孫子」嘛!
船到橋頭自然直,御空已決定不管他為什麼會變這樣了,他看起好像除了認錯人外也沒其他不對勁的地方,以前當過一堆人的前輩,現在噹噹人家的祖爺爺也沒什麼嘛!御空倒從未恩考過他是裝瘋賣傻,從他的傲氣看來,這種事打死他應該都不肯幹的。
「怎麼辦,好端端的冒出個曾孫子來,呵呵——改天他若叫心羽祖奶奶才真的好玩,但他祖爺爺如果找上門來又該如何是好,讓他認個幹祖爺爺吧!嗯,不一定他見到親人就會回覆記憶了,算了、算了,到時侯再說啦!真衰—為什麼就讓我碰到個失憶的(是記憶錯亂才對啦,真沒知識),我心地又善良,只好認他囉,還好是我,要是別人呀,看他對我尊敬的態度又有一身好功夫,不好好利用一番才怪咧!
思索了片刻,天性愛玩的御空竟真是擺出一副長輩樣子,抬手拍拍倪伸鏈肩膀,笑道:「小鏈呀,現在大陸上可亂得很,你一個人到處亂跑也不好,就先回家吧!」搞什麼,好像自己是個老頭子似的。
倪伸鏈卻是正色回道:「祖爺爺,聽說魔族已然大舉侵犯,我要去教訓教訓他們。」這小子記憶雖不清楚,傲氣卻是半分未變,第一次是要教訓御空,這次換要教訓魔族。
這臭小子,想騙他自己回家都不成。
御空見他神色堅定,只好改口道:「魔族也不都是壞人,我就有魔族的朋友,他們也是很好相處的。」
倪伸鏈微微一愣,奇道:「那他們為何要侵犯人族?聽聞他們的手段殘忍、血腥,還會吃食人肉,難道是別人撒謊?」
御空解釋道:「這倒不是,魔族的好人被壞人打敗了,所以才會來侵犯我們,他們說的是壞魔族,但他們卻不會分別是好是壞,只會說魔族就是邪惡的。」
倪伸鏈毫不懷疑地點頭道:「原來是他們太過無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