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雙方交擊卻未發生想像中的轟鳴聲,只是發出一陣陣的「嗤——嗤——」異響,魔氣洪流在漩渦的牽引下,彷彿被漩渦所吸收,只見火焰漩渦中染上一層黑氣急速旋轉,接著又從側面奔瀉而出,猶如黑色流星般往峽谷墜落。
翌火配合使出真龍變後已退至殷光介旁邊,它現在力量銳減,可沒辦法再站到前面去拼鬥,頂多魔將向這邊攻來時,憑它的粗鱗厚肉抵擋一下,再怎麼說它的肉體狀況可比狂炎好多了。
昊翌風略為鬆了口氣,但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張口噴出一團血霧,以他只增加約兩成的功力來卸掉那股氣勁已是極限,那一瞬間他所要承受的壓力實非別人所能想像。
不再給予魔將聯合的機會,昊翌風把握住自身的強項,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毫不退滯地身形一閃,趁對方見攻擊失敗愣神的一瞬,彈指間已搶進一個魔將的攻擊範圍,一槍刺向其胸。
「小心。」魔將首領最先警覺,駭然大喝,返身一掌罩向昊翌風。
昊翌風突擊的那個魔將功力在五人中最弱,直到槍影近身才慌忙做出反擊,以毫釐之差側身避開紅槍,順勢一爪印向昊翌風的頭顱。
前有實爪、後有掌氣,昊翌風再次發揮出他膽大心細的能耐,整個身軀驀然蜷曲險險避開雙擊,收槍橫刺又是直取其胸,這次的距離更近,那魔將已來不及閃遴,兇光一閃又是一爪攻出,逼他自救。
昊翌風退是退了,但長兵器的好處此時一覽無遺,人雖退、槍卻進,只見槍影、爪氣在空中一閃,昊翌風已握著槍尾飛退數丈,左肩上衣雖是破碎,不過看樣子似乎並未受傷,他在發覺爪勁時已凝聚鬥氣在肩上硬挨,雙方差距頗大又只是氣勁,他的肩膀根本沒事,只是震碎衣服而已。
那個魔將的眼神依然兇狠,但其中卻增加了太多的驚悸、惶恐、畏懼、絕望,胸口一個焦黑的血洞還不斷滲出絲絲青血,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塊塊的血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一槍不但刺入胸腔,蘊含的氣勁更將他肉腑震碎,再也無力支援御氣飛行,身軀一軟就要墜落。
「小騮。」
魔將首領悲怒交集,飛身接下那將要墜落的身軀,卻只能看他吐著血沫哆嗦地道:「哥……哥……哥……」
兇殘歸兇殘,原來他們也是會感到悲傷的呀!不過對於他們,昊翌風吝於付出半絲仁慈之心,龍神族人的死傷比他們還多,血仇只能用血來償還,身形毫不停留連續閃動,紅槍氣勁密如驟雨連環搶攻。
另外三個魔將各出絕招急擋,一陣狂暴的氣勁轟然震響,昊翌風再次退避,論功力他還是難以抵住三個魔將聯合之擊,只有利用倍增的速度才能將他們各個擊破,但昊翌風的心中仍然著急,真龍變的力量大概只能維持半小時,拖愈久對他愈是不利。
「啊——」魔將首領眼睜睜看著弟弟死在懷裡,額上冒出宛如黑蛇般的浮筋,仰天悲嚎不止,突然,他魔氣一震將他弟弟的身軀震個粉碎,大敵當前,他不可能抱著屍體戰鬥,也不能暫放於地,不如由自己送他一程。
四個魔族並未因一人死亡而失去理性,已是有默契地排好陣形,隨時都能聯手出招,先前因見昊翌風功力陡增,而且早已適應他和殷光介的速度,一時愕然才給了他可乘之機,現在已沒有那種便宜可佔了。
昊翌風忽退忽進迅如光影,只要一有機會就豁盡全力疾攻,他自知真龍變的力量只能維持半小時左右,必需要搶時間進攻才行。
不知昊翌風功力增幅時間有限,四魔將同樣打定主意強攻,少了一個魔將對他們的實力影響不小,魔神級的速度更不是魔將所能比擬,他們只能以聯合的強勢來反擊,而且底下的人是一個突破口,只要抓準機會,他們還是很有信心能勝過昊翌風的。
四魔將不斷找機會靠近底下的龍神族人,昊翌風則亂如狂潮般的四下猛攻,完全不給他們有機會聯合,但四人的配合極具默契,昊翌風也難以傷到他們,一時間只能在空中進行纏鬥。
數分鐘後,在數百丈外的山頂悄悄出現兩個身影,遠遠潛伏著觀看雙方戰況,風神使者與秦因要收斂氣息不讓人發覺,速度自然大幅減低,直到此時才到。
「他果然已經練成真龍變了。」風神使者喃喃道。
秦以魔力將手中那柄青色的魔法杖包覆起來,免得它自行凝聚風元素被人發覺,對於風神使者的話並未多問,全副心神都已落在那激戰的雙方當中。
昊翌風暫時達到鬥神級後靈覺同樣大幅增強,受人監視後也感到一絲不對勁,但他畢竟不熟悉這麼強烈的靈覺作用,當下又是面臨生死之戰,立刻就將心裡的這份不自在排開隨著時間流逝,昊翌風的攻勢顯得愈是猛烈,他的時間有限不能再拖了,正當他在思索該怎麼做才有機會打亂四魔將的陣形時,近百支火矢突然由底下射向他們,原來狂炎已恢復了點力量,雖然威力減弱了些,仍能起點干擾作用。
四魔將不敢忽視狂炎的火矢,只能分出部分力量擊散它們,昊翌風趁機就是連番猛攻,幾乎是化成一道旋風圍繞在四人周遭,翌火見狀也是數十支火矢射出,它的力量雖是銳減,要用點魔法還是沒啥問題。
雙方迅如疾電、氣勁奔流,逐漸地,連受傷頗重的殷光介也看不清戰況,但一直都只有氣勁衝擊聲的戰團卻是開始出現了一些斷喝,參雜在轟隆聲中根本聽不出在叫什麼。